这样的梦，无端地便懒怠动弹, 在寝殿懒洋洋地待了一会, 实在无趣，抬看延福：“近来外间可有什么趣事？”

老东西立刻便啰里啰嗦地说了几件, 不是慈恩寺了机灵的鸟儿, 就是稻田里了什么祥瑞的形状，她听了几句, 颇觉不耐，唤生几个来说，又都是里的家里短, 她微微生些焦躁，扬眉：“崔明德呢？婉儿呢？她们在什么？”

延福低眉：“郑娘有些不好，上官承旨回去探病了，明日再过来。”

她蹙眉：“病了？是什么病？”

延福答不上来，还是徐生答了一句：“说是吃多了螃蟹，有些腹泻。”又：“就是陛赐的螃蟹，上官娘一个没留，全孝敬郑娘了。”

螃蟹是八月里赏的，如今已是九月初，没有活蟹放这么久不吃的理，若是如此，怕是病也有些时候了，怨不得婉儿这几日都面有忧，夜里常找了借不来侍奉，她还疑心是不是癸来了，算算日又不是——这小东西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她扯了扯嘴角，：“既是母亲病了，自然该去看一看。”坐了一回，想起来，又问：“太平在什么？一日也不见她来。”

徐生笑：“午时来过一回，陛睡着，没敢搅扰，梁王、魏王、河间王和三郎也来过，都到门叩问了起居。大娘也来过，了九桌吃。”

她微微颔首，坐了一会，又：“朝臣们有什么趣事么？”

徐生言又止，她一看见，眯：“但说无妨。”

徐生笑：“什么都瞒不过娘的——近日都中最有趣的事，莫过于来俊臣审周兴的传闻了。”

她来了兴致，挑眉：“说来听听。”

徐生：“娘不是命来俊臣去审周兴么？他便邀了周兴喝酒，喝到一半，说‘近来囚徒里有许多愚顽之辈，不肯认罪，老兄有什么办法么？’周兴对说：‘取大瓮，以炭四面炙之，令囚人之其中，无事不吐’，来俊臣命人照，周兴还在等人带囚徒上来，他却笑：‘奉敕勘问老兄，劳烦老兄大瓮罢’，周兴面大变，立刻便伏罪了。”

延福听到前面便已面大变，在旁杀抹脖地使，这小娘却自顾自地说得津津有味，她看得好笑，不动声地抬了抬衣袖，淡淡：“哦？照你这样说，周兴死的倒是冤枉了？”

延福已垂低了，两战战，不敢接话，徐生还无知无觉——她倒是就喜这些年轻小娘们什么都敢说的一傻劲，只要这傻是真傻，而非装傻——笑嘻嘻：“他能想这样的主意，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不然怎么会一都城就被仇人杀了？这就是恶有恶报。”

她忽地生些不悦：“周兴与你们又没什么大仇，你这样兴采烈的作甚？”

徐生：“他犯了谋反之罪，就是与娘为仇，既是与娘为仇，自然就是与我们为仇了。何况他作恶多年，坏了娘多少好名声！”

她眯了，哼一声：“你也说了，他这谋反是被来俊臣迫来，不得准的，若不是真谋反，怎么能算是与我为仇？他是什么人，何德何能，又堪与我为仇？”

徐生被她问得一怔，扑在地上：“娘说得很对，是妾愚昧。”珠一转，又大拍特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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