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一条地回顾、整理，想法实在太多，有了一，上便能到许多上，到最后不得不拿纸笔，迫自己写来，然而不写时只知想法多，真写了才知到底“多”到了何地步——我几乎是将自己所能记得的一切前世比之当今更步的都写来了，而这其中每一个放在当今的时代看都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九年义务教育、普及且凭分数学的等教育、奖学金、几乎没有文盲、男女平等、科技化、到都通公路、市场竞争、自由经商、职业平等、专门化的医院和学校、专业化的公司、服务业、公务员考试、禁止买卖人、婚姻自主、优生优育、汽车、飞机、铁路、地铁、邮、石油、枪炮…

前世尚未实现的许多事，譬如同恋婚姻、单亲生育之类也被我随手记了来，这些事若是被人看见，只怕上要到母亲那里去告一个颠覆纲常、大逆不，毕竟人，尤其是女人，倘若有了不成亲、不生这样的“疾病”，就算不积极接受治疗，也该遮掩欺瞒，决不可将此事广令人知，怎能再大肆鼓这样令人断绝孙、家门蒙羞的事呢？至于人自己的本愿，有家族姓氏重要么？有传宗接代重要么？

我一面想着自己的想法被母亲或是某些大臣看见时的后果，本意是要提醒自己小心警醒，不知为何，却反倒自己将自己逗得一笑，一笑之后，却又觉忧愁——若是没想法的时候，觉得这日过得也虎虎，一旦有了想法却不能实现，却是抓心挠肺地想着、念着，所谓求之不得、辗转反复，可这些想法实在也太多了，尽我一生，能到其中任何一件，都已是万幸了，而到所有的则是万万不可能的。于今我必须在这许许多多的纷杂想法中分择主次、确立目标，再分清轻重缓急、步步为营。

我了好几个晚上整理这些七八糟的想法，好在一旦将它们分门别类之后，看起来倒不那么难了——大方向上无非是科技步、经济发展、教育公平、男女平等、均衡贫富，这五样之间倒可相互促，只是一定要以某一样为主。我几乎没什么犹豫就选了男女平等这一条，接着这一条去，列了许许多多的平等之事，归到最后，本只有一条，便是不遗余力地提女地位，我兴冲冲地将这些条目再作细分，列短中期的目标，除最主要这条之外，旁的容易到的条目也写在里面，收在怀中，一就去寻阿商议。

我意料的是，崔明德才回便去了阿那里，两人对坐手谈，意甚近昵，倒把我唬住，左看右看，颇生犹疑，又见崔明德形容槁枯，一件玄旧衣松松垂在上，拈棋的手指瘦如枯柴，想要安，不知如何安才好，在门踟蹰不定间，阿落一，偏斜看着我：“门不冷么？”

我方回神，慢慢去，在旁坐定，阿与崔明德皆是凝神棋，一语不发，我也只好了一回真君，她两个却着实有耐心，将一盘棋自早上到中午，自中午又到晚上，一局完，竟是夜半了，门已上了锁，崔明德与我都只能留宿在百孙院，倒正合我意。

阿笑瞥了我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无诚意地：“只有一间偏殿，怕要委屈崔尚住在外间。”

崔明德面无表，亦不曾说话，只以轻轻一，我心不忍，轻声：“不然阿崔住在偏殿，我和阿嫂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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