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的亲属，亲近尚胜于阿耶之近属。”

这不是我一次说这样的话，然而母亲却似一次认真听我说一般，静静看了我一阵，半晌才：“兕告诉阿娘，这究竟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哄阿娘的？”

我笑：“阿娘不要怀疑，这的确是我的真心话。时人都以父为尊，宗族传承，总在父亲那一边，是故中表多有婚约，同姓反倒不能成亲。可仔细想想，单以血缘而论，中表之亲，与同宗之亲，又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传了父母一半的骨血，远一服，则淡一半，如此而已。以父亲论，和以母亲论，又有何差？倘若异位而，以母为尊，则表兄们反倒是我最亲近的人，同宗中除去二郎、三郎，旁的倒是远亲了。阿娘是前所未有的女皇帝，颠覆了千百年男人在上的传统，我私心里一直崇敬着阿娘。阿娘虽不能改变这以父为尊的世，可我却一直将阿娘当这家里的主心骨，与其说我亲近表兄们，倒不如说我亲近阿娘。武氏也好，李氏也罢，哪怕是郑氏，于我其实又有何相？我只是阿娘的女儿，也只想阿娘的女儿。”

母亲绽些笑意，却又一叹，伸手在我脸上一拍，轻轻：“这些话止于你我，以后…不要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古人以同宗为亲人。父亲的亲属是“自家人”，母亲的亲属是“外人”，所以同宗之人，三四代外，还是亲戚，可母亲那边往往只要一两代外就不亲近了，而且同宗之间不能成亲（最早同姓就不能成亲，偶然破例的会被议论，到唐代娶同姓之女的人依旧有被鄙视的），而母亲的亲戚却可以随便嫁娶，因为是“外人”。现代的基因、血缘等理论，回到古代就是谬论。

2.关于剖心，古人因为医学知识的缺乏，加上忠臣孝之类的神奇事迹广泛传，因此信一些化血成碧、挖心剖腹之类的传闻，历史上则天就因安金藏剖腹明志而大受震动，免去追查李旦谋反之罪。但是事实上未受过系统解剖训练的人应该是剖不了自己的心的（经某医生读者指教），尤其是在医疗条件不成熟的况。另外中古时代还不像后来“尸谏”那么行，因此一旦有些比较惨烈的言行，就极易动人心。对则天这相对开明愿意纳谏的君王来说更是如此。

第342章 风力

自集仙殿来后我意识地便想向百孙院去, 想了一想, 却依旧是回了丽台。前夜我几乎一夜未睡, 昨日清晨便回家，一日忙碌, 未曾间歇，夜里亦不曾有分毫睡意, 这一时虽神尚好, 却总觉得应该歇上一歇，免得将自己累病来，反倒误事。

白日里果然比夜里要好睡些，我不知不觉便在殿中睡到了午后，醒来时还懒懒散散, 不大想动弹，在床上翻了一圈, 听见仙仙过来叫我“庐陵王小大郎在外等候了许久了”，方自床上坐直：“他怎么来了？”忙忙起穿衣，仙仙一面助我穿衣, 一面：“说是来探病的，一定要等到娘起，我们只好请他在偏殿坐着，拿了娘上回命的七巧板什么的给他。”

我看一天时，又问：“可留他用了饭？”

仙仙：“周娘亲自厨，了几小菜，还有娘素日想来的那些小, 什么翅、、茶，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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