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永业与薛鼎好，薛鼎曾向夏官引荐过他，侍郎召问，对答策论，万分中式，只因履历上有‘冀王府队正’五字，所以终是不用。至今罢官在家，只有归德郎将的散阶，并无实职。”

不知怎地，我忽然想起那一日与阿、独孤绍和崔明德歌醉酒的态来，此时我们三人都在此地，商讨着时女妇本不该涉及的政事，阿却独居，所思所虑，大是我所曾见、她所不喜的那些琐事，她近来的怪异之，是因为这个么？我已渐渐获得母亲和一些士人的认同，在外有所作为，她却还着庐陵王妃的名义留在原地，不曾有片刻前行。

就算我的理想再不踏实、再异想天开，可毕竟我也已一地在向之靠近，她的呢？她的理想…是什么？

我压对阿的思念，再去看崔秀，他官职最，为人亦最沉稳，听余人说完，自己又沉片刻，方指着独孤绍所绘之地图：“契丹分有八，八皆能一心么？”

崔明德些笑，偏去看独孤绍，独孤绍若有所思：“李尽忠大胜我军，锋芒正盛，其余族当然无不膺服，不过只要朝廷能胜他一次，其中利害，就不好说了——公主可曾从军司听闻什么消息么？”

我咳嗽一声，半真半假地：“别的不曾听闻，只听说营州都督欺压边民，遇诸酋甚酷，不过这些人狼野心，这说不定只是起兵的借。”

独孤绍眯：“倘若真是迫于欺压，则可以剿抚并用，分而化之。且李尽忠年事已，边地苦寒，虽是酋，亦要冒风沐雪，备历艰辛，茹饮血之族，更少有寿之人，而大贺乃是公推，有能者而得之，诸知此事，聚集之时，心中自当有所思量。倘若朝廷能行反间，再杂以剿、抚，克之不难——当年朝廷在西、北开边贸，设市集，而今也可在东效法，只是李尽忠此人狡诈诡猾，须得防他反用其间。”

我心中一动，忽地想到一个主意，看看崔明德，又看看独孤绍，还未忍开，崔明德已先：“倘若以你为将，需要多少兵，可以剿灭契丹？”

独孤绍与我是一怔，独孤绍些兴奋之，微笑：“倘若以我为将，贵不在兵多，而在三事：一则朝廷当委我专以兵权，信之任之，用而不疑，二则请许我以一年之期，足选粮秣，不可促反复，令征，三则请以军司东司为我支援，一应人手，从我之吩咐，并选熟悉边事之人，最好是归附之契丹人，使我得能行间。”

崔明德：“陛封禅在即，未必能给你许多时间。”

独孤绍两发亮：“只要我先打胜了一两场，立有功勋，次后再徐徐剿抚，彻底溃敌，便当无碍。”

崔明德不言，我此刻方回过味来，知独孤绍实在是个好人选——前次失败，泰半源于派系之争，以及母亲对征之人的不信任，独孤绍却是母亲亲信，既不偏李，又不偏武，没有这个烦扰，唯一可忧虑者便是她资历不，又是母亲在朝中树立的标杆，一旦失败，便轻易难以翻，还将给朝中诸公以实，而她虽然自信满满，所言之策也有理有据，但行军打仗，绝非一军一将之事，又值非常之时，万一不成…

我蹙眉，盯着崔明德看：“时当非常，若以十六娘征，则该以何人为佐贰？更以何人转运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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