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之尊荣、藉以施展平生之志，还是这样一个女人, 一个能让婉儿如常对待、也如常对待婉儿的女人。

婉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中稍一迟疑，最终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握上了她的手, 垂着的皇帝抬看她，目光中充满多疑与探究，婉儿对她轻轻一笑, 手在她的手上抚了一，微微地将再抬一些，好令她看自己时不那么吃力：“婕妤品，固是人之所求，不过妾更想要的是另一件事。陛方才说，答对了三件事才能许妾随意要什么赏赐，妾答对了两件，却有一件极迫切的提请，不知陛能否通，或是只准半件，或是只依今日，许妾了此一心愿。”

皇帝显然是稍稍兴了些，却挪了挪，蹙眉：“先说来听听。”

婉儿微垂了，一手不自觉地收回来——皇帝发觉了她的动作，也将被她握过的手收回去，掖在袖里——缓声：“妾…想唤陛一句‘七娘’。”

已多久没人叫她“七娘”了？周围连叫她“娘”“大家”的人都少了，远远近近的，都只唤她“陛”。

陛，陛，陛。

这称呼听久了，有时便以为，自己并非是一步一步才走到如今这位置的，反倒像是一生来就得了这帝位似的。那些家人般熟悉的称呼被这些低低的“陛”声湮没，与她的过往一，慢慢地消失在这巍巍阙之中。

而今却又有人叫她“七娘”了。

她的手颤了颤，定着，尽力仔细地去打量婉儿。这小娘正当最好的年华，虽经掩饰，清隽眉目中却依旧透些野心，看她的神直勾勾的，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旺盛望——却不是于她所给的婕妤之位，而是许许多多的、她或许给得了却不愿给、或许脆便给不了的东西。

婕妤之位没能拴住婉儿，她虽然失望，却竟不觉得十分意外。从前这些东西的确很能引婉儿，现在也依旧能引万万千千如从前的婉儿一样的小娘们。可现在婉儿不同了，她也不同了。婉儿所想要的那许许多多，她大多都已渐渐地不能、也不愿满足了。婉儿显然也知这个理，所以聪明地没有要那许许多多，只是要一个小小的…“七娘”。偏偏人就是这样可笑，婉儿要得越少，她想给的却越多——不能是俗世爵禄，那便给仙家前程，反正她是天地万方六合的主宰，神仙也好、凡人也罢，只要毫寸沾于她土，便都是她的臣民仆。

她缓缓地了，牵起婉儿，让她坐自己的怀里。

婉儿竟未推辞，只是轻轻挨在她膝上，搂着她的脖颈，轻轻叫“七娘”，她不自觉地一笑，伸手去碰婉儿的脸颊，碰一不够，又碰一，好几之后，婉儿脸红了，大着胆，也碰了碰她的脸，她不以为意，环着婉儿，叫她“婉卿”，忽生促狭，又叫“卿卿”，这话一来，自己觉得有些脸红，婉儿更是面红如赤，自她怀中小小地挣了一，站直了，她一没留意，叫婉儿挣脱了，只来得及扯住婉儿的手——这手细，抚着时比起抱着人时，又别有一番不同风滋味。

她悄悄地去看婉儿，看见婉儿也正悄悄地看她，一把年纪，她却又觉得脸腾腾发，松开婉儿的手，若无其事地：“只是今日。”见婉儿敛了笑、低了，意识到自己的误，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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