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布告的人, 此外还要在民间推广阿拉伯数字——现在叫万寿字——和基本的算术技巧；第四是推广卫生——记得从前的某位老师说过, 真正大幅促人均寿命的并不是医疗技术的步，而是卫生条件的改善, 那位老师本意是向我们调手术环境和卫生护理的重要, 我们记得更多的，却是她所列举的古人“坐月”习俗的由来；第五是促江南的商业。

去岁岁中, 自十数年前便开始研制的犁终于有了展, 奉天局将我自己庄园中原本的江东犁更加改，变成一名丁壮即可拖动的小巧犁, 同时又更设计一双人犁，若是实在连丁壮也没有, 那么两个弱男弱女，也能勉动得——最好自然还是要有耕, 或至少有个驴、骡, 但考虑到这犁的造价只有原本的一半，那么耕田速度慢些，也可接受。我的设想，最好是能将这犁推广至全国, 而且价格要再更便宜些，务使家家都能承担。

这事我却不打算给奉天局。一则因奉天局局中上都是挑细选的工匠，一向用的也都是好东西，从来都不知节约成本为何，何况还有各商路渠、人员等成本在，一旦由奉天局去办，价钱决计便宜不了。二则奉天局已是垄断，我不愿它再涉足基本民生行当。三则因奉天局实已机构臃，且又树大招风，若再了农，恐更要受到非议。想来想去，还是崔明德提议，效仿我设承天局的意思，立一先农局，将这生产制作的事给民间去，朝廷只负责质量和店铺专营，不负责生产，同时因农特殊，先农局还务必承担协调价、平衡市场的责任——承天局是我早就想好了要办的，主要是用以制衡奉天局，其次则立意为平民百姓提供实用的衣裳，当时为此搜刮肚地想了些“竞标价目”、“外包生产”、“授权经营”的主意，主要目的还在降低价成本、促当地纺织商业，不曾想倒被崔明德借鉴过来，用在犁上。

我边许多人都提过改的主意，阿以为主竞标之人与在当地经营之人当分开、所有事限在三年一任，崔明德与崔秀认为所有商必须每年竞标，并且一州之中，所有县的竞标地都在一，柳厚德认为这地也该每年一变，徐真如海提议说这犁应当限在地销售，不能关外，贺娄则以为只要我们能够控制成本，被人学走也不怕——大不了就派兵去抢回来嘛。独孤绍还因犁之事，向我提议专设一司钻研，不仅包括农，还有兵，因这事实在有些，且有与尚方抢功之嫌，暂先。其余又有各防止舞弊之法，不能一一尽述。守礼提以短偏差和使用次数作为验货标准，并且采用随机查的方法来检验——这是最使我惊异的，盖因其他人说的都是我大致能想到的东西，守礼所提的却真真正正是我所全不熟悉的领域。

义学与图书馆之事，因在省中已经推过，我倒是有了些经验，此事因有着教化的名分，倒不及承天局和先农局推行起来那么难，却也有两个最大的难：第一是人员，第二是财用。括计得天、之数，以及各州县的赋税田亩，因此轻松便可估量此事所需财——反正绝不是母亲会批给我的数字。而比财更难之，则在人员的分派。时能读书识字的人，多以功名为务，功名中又以为朝官、为上州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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