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弟妹厚我能理解，然而生死有别，你既要待客，又要照顾孩，倘若亲手去换朝服，染了死气又过给别人，岂非不？”

四周围坐的亲友纷纷表示赞同。给死人换衣服这事均由仆去，事后需各除晦，哪能由主母亲自动手？这也太不讲究了。

关素衣定定看她，直言不讳，“你刚回来，许是不知。弟妹上的血迹是我亲手净，肚也是我亲手上，衣服鞋袜均由我一件件穿整齐。我若是染上晦气，这会儿早就应验了，哪还有追封诰命这等幸事？弟妹原本连睛都闭不拢，我抚了三次，三次睁开，最后将怀恩救，抱于床前，她才慢慢瞑目，了笑容。弟妹在天有灵，绝不会害我们，只会庇佑我们。正所谓‘至真，心至诚，则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则诸邪退避’。我们是一家人，你完全无需害怕，正好去看弟妹最后一，述述别。”

听完这番话，诸位亲友皆被她厚谊所，又觉她果然大仁大义、勇烈无双，实在应了公主那句赞言，当属女中尧舜。反观脸惨白，分明不愿还找各借逃避的叶蓁，立见。

老夫人站起，嗤笑，“你与她谈什么真心诚？她一去多少年，又与赵家有多少？莫要人所难了，咱们婆媳两个亲手换了便罢。”话落抬就走，叫叶蓁骑虎难，冷汗淋漓。

☆、第101章 谁

叶蓁表面温婉柔顺，弱不禁风，实则最为争好胜，早年仗着自己容貌绝俗，颇蛊惑了几个士族弟，后来了，当了婕妤，心气也就越发了。哪怕沦落到这等境地，她也绝不肯轻易认输，该属于她的，不择手段也要抢过来；她厌弃的，就算毁了也不能让别人夺去。

她本就对关素衣十分忌惮，如今不得不重回赵家，自是瞄准了她的正妻之位。关家极为讲究信义仁善，又得饶人且饶人，从不把事绝，与关家的女儿斗，不过几个来回便能分胜负。届时她不但要夺回妻位，还要让对方名声尽毁，品级被废，如此才能彻底将她压住。

于是祭礼刚开始，她就拉住赵陆离和两个孩，以彰显自己曾经的地位，然后又去找关素衣搭话，明里示好，暗里却心存挑衅。她料定对方是个顾全大局的人，绝不会与她相争，今日能主动让她帮忙待客，明日就能让她主持祭礼，后日调派仆，大后日理账册……只要她退让一步，将来就得步步直退，早晚把掌中馈的权柄。

得寸尺向来是叶蓁的拿手好戏，见到关素衣之后该说什么，什么，她都预想得十分周全，却绝没猜到她竟不牌理牌。难她不该推辞两句，然后碍于名声让自己帮忙待客吗？七七四十九天，只要足了脸，足了姿态，再找人把自己原嫡妻的份宣扬去，关家不该碍于德理主动退让吗？

有赵陆离护着，又有两个孩帮衬，她有九成把握能在祭礼之后捞到一个平妻之位，更有十成把握能在两年之让关素衣败名裂，休离赵府。但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关素衣吩咐她的一件事竟不是待客，而是给死人换衣服。

她从小到大何曾吃过半苦？遇见的人谁不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怎么敢？

叶蓁气得几吐血，却又不能收回前言，不由朝赵陆离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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