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事发生了就发生了，父母的，都不希望儿女被自己的事影响到，知吗？我们死了也好，病了也好，怎么倒霉都好，是我们的事，就在我们这一代就打住，不要给一代什么影响，以前我就和她说，老了我们自己住，不要妨碍到小的！小孩有小孩的生活，有小孩的事。你现在有息了，可能不相信我，但是就算我现在回去，我也和你讲，不要考警校，想整容医生就直接去考那个，不要因为父母的事影响到自己，你该怎么活就怎么活，我真的不是舍不得学费，我就是希望你能从角尖里走来。过去的事，就过去算了，不要想那么多。”

这个男人，曾经和她多次激烈地争吵，对她吝啬又暴，甚至可以说是喜怒无常，他本就不是个能沟通的家，在胡悦看来当然也不是成功的父亲，可现在，当她看着这张沟壑遍布的脸，望着这双浑浊昏黄的睛时，却不知该回答什么，这是我自己想的？如果我有了小孩，我会希望她为我……

“真的不希望被上一代的事影响吗？”她问，有挑刺的味，“哪怕我和凶手结婚呢？也不影响？”

她用的是挑事儿的语气，所以胡师傅没当真，他毫不考虑地说，“那当然不行，而且这怎么可能——”

这会儿，他大概是想到了那些夸大其词的新闻——名医弟弟，胡悦也是医生，她始终没有详细解释理由，但是……

胡师傅的表凝固了一，这一瞬间确实有些惊讶和迷茫，但很快，他观察着胡悦的表，合拢嘴断然地一摆手，“不影响！”

“我可以保证，你妈也一样是这样说的，父母的，都只希望自己儿女好，她一辈就盼你好，最不希望你走不来的人就是她。”

他斩钉截铁又意味地说，“以前我和你讲，叫你把那些事都忘掉，过你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本事，我只能这样想，不然生活我过不去，我当你和我一样，也就是这样混混的料了，所以我叫你也那样过。”

“还好，你没听我的，也很有本事，因祸得福吧，没办法，我就这个层次，界也就这样了——”胡师傅把烟灰抖到缸里，“你已经远远超过我和你妈了……”

“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讲一样的话。”

“别想了，忘了吧，这都已经结束了，你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老一辈的事，就在老一辈结束就是了。你妈也会这么说的，以后，你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些事，你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想和谁谈恋，去谈，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不要再被老一辈影响，知吗？”

他的话，繁复絮叨，翻来覆去，只是这一个中心意思，读书少的人是这样，大概是怕语言没有力量，就会更加唠叨。胡师傅又说了很多才走，不无解释的意思：继母当然也不想给她钱，但还好，以后也不会给她添麻烦，叫胡悦尽放心，他有事也不会麻烦到她……

说了半天，走的时候胡悦已经没有睡意了，她隔着窗，望着胡师傅微微佝偻的影走大堂，往角落里停着的一辆破破旧旧的桑塔纳而去——他看起来太平凡了，就像是这社会上随可见的中年男，一个月小几千块收，上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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