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飞快，脚底无踩过那些枯枝烂叶，任凭它们在脚底发哀嚎，他仍无动于衷，匆匆踏过。

“走的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蓦地，一个声音猛的在后响起，他猝然转，可后却只有被风得肆意摇摆的竹，叶声沙沙而响，月光穿过隙洒漏来，落到地上，竹影在前后斑驳、摇晃、零落、散。

“谁？！”他怒喝。

忽的，前一黑影迅捷闪过，他伸手一捞，到了一个实，狠狠捉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东西又圆又，还带着糙的质，伸到前，定睛一看，却是一比拇指还稍一些的树藤。

“装神鬼！”他狠狠将那树藤掷到地上，抬看向上方，夜幕仿佛在这一刻急速旋转起来，周的风开始喧嚣。

“世分六界，本就有神有鬼还有妖。人不亏心事，夜半走路心不亏。我看你走的这么急，当是刚刚才了亏心事吧？”那声音飘渺，如烟如雾，仿佛就在他面前，可伸手却什么都抓不到，亦或抓到了，却也只不过抓到一枯的树藤。

他不理会这说话的了，他是人还是妖，装作没听到不就好了？

这般想着，他便迈开了步，然而，事总不会就这样结束。

右脚才刚提起，他却忽然发现自己本提不起右脚，低看去，却见一树藤牢牢困住了自己的脚腕，心中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树妖？”

“我已有仙气，怎可说我是妖？”

“呵！既然想要修仙，就不要平白拦人去路！”那人用力挣了挣，却本毫无用。

“修仙与拦人去路，本就不冲突，我只是想问阁几个小小的问题，阁莫慌。”话音刚落，缚在脚腕上的树藤瞬间就松了开来，那树藤仿佛有自己的直觉，迅速向后退去，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是谁？”那人往后退了退，退后的同时意识地往后看了一，那里就是左意剑派的后门了，只要他……

“不要想着逃，没用的。我在紫叶山中修炼已过千年，如今风重也不在山中，照你们左意剑派现在的况来看，无人可与我一战。”那莫名的声音说的猖狂，他想要不信，可偏偏却不得不信，那话语之中透来的狂妄并非自大。

他不再言语，周的风似乎开始渐渐小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踩上了一脆弱的树枝，“咔”一声，清脆响亮。然而也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僵了，他察觉到有一只手牢牢地在了自己的腰间，冰冷的透过外衣，如蛇一般窜他的肤，最后侵骨髓。

那一片刻间，他觉到一温的气息薄到耳后，那人说：“我就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一句话很慢很慢，慢得如同让他过了一整个人生。

这一句话很轻很轻，轻得只让他一个人听见，却生生钻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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