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月如。

从上往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慢慢走在一条小上，小四周野草横生，荆棘遍布，然而这男人走路的方式却那么奇怪。再细细一看，才发现这男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托拽着往前走。

他走得并不安稳，气息混，手脚慌张，却被不知什么东西一路往前拽着，小的尽是一个山，被野草蔓藤肆意攀附着，若非走近，本不知这里竟然别有天。

男人只在稍愣了一，随后又迅速被拽了去，其实与其说拽，不如说是扔。

闻听他闷哼了一声，跟着，那黝黑的小里就传了沉闷的脚步声，一又一，踉踉跄跄地前行。

当他终于站稳脚跟的时候，却又前一闪，原本漆黑的之中瞬间灯火通明，突如其来的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睛，意识抬起手掌遮住了自己的脸，好半天才缓过来，可当他终于适应了，将手放的那一刻，却又被前一张硕大的脸惊吓到了。

忙不迭后退几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张画。

彩鲜艳，栩栩如生。

那画中有一个小姑娘，正站在院之中的一棵桃树，她抬手正去折一枝桃，却似乎听见了谁在叫她，笑着回过。那一刹，光正好，如三月，微风穿过她柔的发，拂起她翩然的裙角，桃洒满院一角绯红，那叫她名字，让她回的人，一定是她的人吧？

男人愣了愣，竟看得有些痴，全然忘了自己一个不知名的，也全然忘了这幅画是飘浮在空中的。

他伸手了画上那小姑娘的角，那扬起的弧度有一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那究竟是谁。

“可曾见过这小姑娘？”

就在他继续发愣的当，那个一路上一直没现的声音又突然现了来。

“我、我并不认识她，我五岁时就被爹娘送到了紫叶山上来，这十多年来只过一次山，印象里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小女孩，更何况，她似乎只有六七岁的样。”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圈这，发现这董学礼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上的烛火在轻轻晃动着。

“她当年，的确只有七岁。”那声音自他后幽幽响起，可猛然回，后却空无一人，冷汗渐渐顺着背脊往去，他有些冷。

“可、可我真的不认识她。”男人又多看了一画中的小姑娘，虽然觉得那一一眉真的很熟悉，可始终想不起来，索便说自己不认识。

“可我为何……在你上闻到了她的味。”后的声音愈发近了，似乎只要他一回就能到后那人，一语惊人，他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找你？”冰凉的气息上了后脖颈，他猛然回，后光影一闪，他迅速伸去的手中仍旧只余一枯的树藤。

“我、我真的不认识！”

“你再仔细想想。”他茫然地看着前面，那声音却又从后传来。

他呼了几气，了涩的嘴，想着那眉那，还有那熟悉的角弧度，蓦地，一个影在混的脑中一闪而古，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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