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动在晨间的清风里悦耳如歌音。

“看报看报！惊天消息：大宋第一手复生！”

“金宋两大手再度战！”

“金国国师战败亡！”

“卖报卖报，十文钱一份！金宋宗师对决，尽在！”

十文钱买一张有字的大纸，对普通市民而言算是桩奢侈事。十文钱呀，可以买十个大包了。但报童嚷的声音让人听之惊撼，几乎未跑完一条街，报童手中的就被一扫而空。

没赶上报的人急得抓耳抓腮，脖伸得老凑到买到报的人边觑看。有买到报的得意当街念，大街上人七八成群涌聚一堆，就连西街大字不识一个的张屠也忍不住数了十文沾油腥的铜钱抢了份报纸，请识字的李书生念给一街的屠菜听。

这一天，临安府的酒楼茶坊瓦爆满，报博士的读报声激奋有力，人们随着那语调的走低廻心神震，忽尔张、忽尔嗟叹、忽尔大叫、忽尔惊呆，直听得惊心动魄、如痴如醉。

“卫相，真乃神人也！”

待听到：“卫相凌空拉弓，空弦无形箭气，弹指间，三百金骑同时落……卫相清喝震撼北虏：我汉家女者，虽远必诛……”

“好！”众人不由脱喝彩。

一相豪武的佩刀汉拍桌吼：“想我大汉盛时，杀得匈人哭爹喊娘！今日我大宋宰相天人神威，好叫那些北蛮也知我汉人的厉害！”

东边一桌似是太学生，闻声敲箸喝：“说得好！有朝一日，犯我大宋天威者，也定是虽远必诛！”

一帮文生激动鼓噪：“我等应立即叩请朝廷发兵，将北虏驱中原，恢复我大宋国土！”

……

清风楼主楼的一间雅阁，坐着十余朝廷官员，阁窗轻启，似皆凝神倾听外间大厅的喧声议。

兵尚书周望忽然皱眉，摇：“兵者，乃国之大事。朝廷兵，岂能由民间妄议？”

“所谓民声可用，民间议战总比怯战好！”

枢密院签知院事（从二品）李邴对兵尚书之言不以为然，自从枢密使俅被赵鼎弹劾罢职后，枢密院尽是主战之声，李邴对民间议战自是乐于耳闻。

周望哼了一声，当即反驳。兵与枢密院在兵权上向有争夺，两官员早有不和，此时被起了个由，两人官品差不多相当，哪会相让。座中大臣或帮周望，或站在李邴一方，或袖手旁观，一时枪战，好不闹。

一直笑静听的丁起忽然轻敲茶盏，笑：“诸位，君品茗不语。”

众人听得右相发话，两方阵营互瞪一，安静去。

外间大厅已是人声议，沸反盈天。

忽然一嗓门窜，“听说朝廷正在招兵，咱爷们既有一武艺，何不去投军杀敌！光在这喝茶空谈有用，倒叫卫相小看了咱们男儿汉！”

“不错！我等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怕他北蛮个鸟！”

雅阁一些文官听得此等语顿时皱眉，清风楼雅量之地，怎生多了这些野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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