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给事中胡安国皱了皱眉，方待列奏言，超然立于群臣位列之前的卫希颜已诘问一句：“据我所知，各地义仓储粮不足为丰，可当得赈灾之用？”

丁起：“回国师，朝廷已敕令江东、淮东、淮西三路常平仓向本路州县调粮。”

卫希颜：“灾急、时日，常平仓从路治地运粮至各州各县，耗时耗力良多，丁相当如何确保赈粮及时并安全运抵？”

“国师担忧甚是！臣有二计，请陛圣裁。其一，官府以平价二分向本地富籴（dí）粮，籴粮钱可由常平钱先行支偿，以后从州县税赋中计除；其二，当地官府发文，鼓励周边绅商向本州价粜（tiào）粮。”

“不妥！如此岂非让商哄抬粮价？”刑侍郎范宗尹当先反对。

“范侍郎所言甚是！”

“商人逐利，猾之辈！”

“此策当慎之！”

……

众议驳斥中，丁起微微瞥了对面清容澹澹的卫国师，想起枫阁中那人有成竹的一番话，芴板一扬，：“诸位大人言之皆成理。商人确然逐利，然，正因逐利，有利之事焉得不至？灾地缺粮，以利诱之，群往也！官府优选价低者籴，众商竞价粮价必不得抬，纵平价，亦有限矣！”

这市场竞价的理一文臣鲜少得闻，一时垂拱殿中除侍郎叶梦得、礼侍郎宋藻面微笑外，余者皆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由脑中打转琢磨这理。

群臣尚在思索中，卫希颜又淡淡问一句：“若当地粮商沆瀣一气，共同抬粮价又如何？”

“国师所虑甚是！”刑侍郎虽不解一向在朝堂上少言的卫国师为何今日特别针对丁相公，但此话正中他怀，当即接，“官府急需赈粮济民，粮价抬不，州县主官不得已亦得籴粮！官府则将徒耗十倍费于籴粮上。”

“此勿需着虑。”丁起想起名可秀曾自若笑，“靖康难时我曾命各堂秘行收粮，只要运往灾地调一分价粜卖少量，便如防洪大堤，但有一缺，联价同盟便会如溃堤般瓦解。”

丁起在朝堂上当然不会明言有名作后盾，抬芴向赵构：“此事臣已有对策，然事关机密，请容臣朝后奏对！”

“可！”赵构允了，目光扫视群臣，“诸卿还有何疑问？”

卫希颜：“据闻，常平仓调粮的运费和一路人工、损耗皆由领粮州县自担，未知可为实？”

丁起应：“然！”

“诸如县贫且远，县衙如何担得这耗费？定是分摊于民，致承负更重。如此，岂是朝廷恤民之德？”

胡安国、朱敦儒不约而同声：“善！”目光望向卫希颜，均有赞赏。

丁起：“国师所问确是常平仓济粮一弊病。为免运粮费，一些贫脊县甚至小灾不报。然，运费皆由朝廷，又恐当地官府虚报纳粮。臣奏议，调粮所需费由朝廷和地方各付一半，请陛恩准。”

“众卿以为如何？”

“臣无异！”

“臣附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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