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节是谁？——西川第一豪王家家主嫡亲二弟的嫡，成都府有名的“霸郎”，为人横好，看中了哪家娘就要想尽法府中，又喜变着样凌，听说死了好几个，事后都仗着王家的财势通天掩了去。这样的豪弟竟会投案自缚？

是王家家主明大义，还是被而为的不得已？若是后者，又有谁能迫这西川第一豪门？

各揣测、各传闻，成都府沸开了锅。

腊月三十晨，又发布一新闻，说“王案”涉及官员已押府牢，朝廷钦使将在节后初八开衙公审。

这则报无疑证实了确有朝廷钦使到了府城。

人们不由揣测：朝廷来的钦使官员是谁？难真是北朝的雷相公？还是说南朝的卫国师也到了？

朝廷真的要整治成都府了？

成都府归南还是归北？

普通的庶民百姓不关心归南还是归北，不归哪个大宋都得要吃饭，但惩治“霸郎”的消息对坊巷平民来讲却是桩拍手称快的好事，于是纷纷都盼着初八那日的公审。

也有人惶惶不安，尤其是府城的官员和豪，甚至有心里发虚的已在谋划着转移财产。

腊月三十除夕，爆竹声声除旧岁中，府城四门突然戒严，给喜迎新年的成都府蒙上了一层霾。

但百姓们很快安定来，人们发现城虽然盘查严了，却没受到甚么惊扰，城门府兵也不像以前那般蛮横，没用枪杆在包袱里戳，也没有勒索铜钱，只对照人像，似乎盘查的重竟是那些坐车坐轿衣着光鲜的富人贵。

有胆儿大的趁盘查时就问两句，守城门的府兵也不糊，说朝廷钦使有令，初八公审日前，所有府城官吏及家眷均不得城。

城门的布衣百姓一听，心里都落了块石。

之后，又有消息灵通的说安抚司被解除了府城驻军的兵权，说府衙大牢的差役都被撵回了家，府牢已由府城驻军看，说府城四司一府有品阶的官员都被勒令在家在舍写“自清书”……

大大小小的传闻和不确定的消息让成都府这个新年过得如沸锅中的开般腾不歇，杂议纷生，又让人因未知而生不安。

府城的豪家都在四派人走动打听，豪之首的王家更成了各豪门争相聚访之地，甚至连四司一府的官员也都便服来访，王家这个新年过得闹又不寻常。

***

大宋的年节官员放七天假：从正旦到初七，初八开衙。往常逢年节时正是官员们投帖拜、送礼收礼打通上关节的大好时机，迎访拜望不断，今年这个年节却官官门前儿清，怎一个寒字了得。

终于熬到了初八开衙，王中节案的公审就在这一天。

公审的地不在成都府衙，而是在府城驻军练兵的大校场，以方便士庶百姓的堂听。

校台作为公堂，布置颇有些特异。

正中的台案自然是主审官的位，但台案的两侧伸向台前却各围了一圈红木椅，左六、右六，一共十二座，不知为何人所设。

主审台案的后方各有一府兵肃立，双手平举一旗牌——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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