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立时被朝臣涌反驳，虽然所谓“剥夺功名”的只是为给商儒贡士施加压力的说说而已，却仍然让卫希颜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若当真要剥夺几百名贡士的功名，最后在朝中定难通过。

话说回来，虽然朝廷因张吴事件的教训而更加优待读书人，但科举取士毕竟是少数，十几万人的科考大军落第的还是多数，这些不第却不能说无才的读书人仍然是朝廷无法宣诸于的隐患。仁宗朝一位宰相曾私叹：“读书人生事，三年不成，五年、十年，亦成患矣！”

“地方政之要，不在官，而在吏。官员无定任，而吏能常任，是以地方有良吏，百姓当得其利。”卫希颜，“科举取士终究是少数，能否及第亦多少带有时幸，并非评判能力之准绳，不第的读书人中，多有才学之士，如此空置，实为遗憾，亦成生事之患。若充以吏员之任，则既能保障吏员有良品之人在其位，亦为天读书人辟了另一条通官之。”

她目光看向李光、胡松年二人，：“拓宽吏升官之制，看似是混了士大夫与胥吏之分，然真正受益的终竟会是读书人——能从吏员中被选来的良者，应是那些不第的读书人吧？”

李光、胡松年听到这，不由微微。三人又凑低议了一番，赵开拱手：“国师所提，或可一试。”

卫希颜暗松了气，赵开虽说是颇能变通之人，但说服李光和胡松年却不是个轻松的活，好在张元事件让两人松了，心不由佩服可秀料事在先。

她递给赵开一份札，“我拟了几个要，作为参详之用，汝等谙熟地方政事，当能考虑得更周全。”

赵开接过去，略略看了几，表颇有震动，引得李光和胡松年也不由好奇，但国师在前，也不好凑近去看，只得捺着端坐不动。

卫希颜笑：“希望在我离开成都之前，能看到布政司递上的方案。”

三人惊诧，赵开不由问：“国师准备回京？”

“唔，最快中秋前，最迟月底。我在成都已有八月余，枢府得了。”

李光面带遗憾，“国师在成都整饬军兵，又督各项民事律政，诸般妙想让吾等受益良多……此番离去，当为西川之憾矣！”

卫希颜哈哈笑：“李副使言过了。枢府军务甚重，李签枢来信说‘案牍累积如山，相君不回，吾累疾尸也！’呐，我再不归去，朝廷就要失去一位签书院事了。”

赵开笑后又叹：“泰发公所非为夸大，国师在川，于政于民，于吾等皆有益。国师归去，吾等实有不舍之，此乃肺腑之言也！”

李光捋须。和赵、李二人的满腹遗憾比起来，北朝派驻的布政副使胡松年的心就有些复杂了。一方面他期望卫希颜早日离去，南廷的国师在成都府愈久，对西川军政影响愈大，于朝廷（北朝）不利；另一方面这位北朝官员也不得不承认卫希颜提的诸多军政策略均为良方，况且这位被南廷赋予“全权置西川政务”的国师驻在成都，促使北廷的决事也极快，这自然对西川政有利，尤其在共治之初。想到此，他不由叹息：“卫国师此去，政决当不复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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