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兰盛产宝石，蓝宝石红宝石猫儿睛为诸国之冠。岛上集市兴盛，除了土著人摆摊外，还有阿拉伯人和宋商穿行其中。卫希颜等人上岸后，因众气质和文士打扮引来不少宋商纲首凑前攀话，也有聪明的暗中揣测他们的份。半日后，船上一行人都满载而归，返航龙牙港。

***

正是仲二月，京城临安犹在倒寒，印度洋上却是晴空日，虽有东北微风，对船行并无影响。大宋的海船在桅杆使用了转轴，能调整帆的角度，以迎合风向，而诸如三佛齐王国的海船的船桅却是固定不能动的，一旦逆风只能全靠划浆。而大宋的战舰还有车，两厢一上一，三佛齐师在船速上已是吃了亏，大败而溃也就不足为奇了。

海船离港越来越远，回望细兰渐渐模糊。一只只白鸟清叫着从空展翅掠过，飞过留余音袅袅。

海船二楼的船尾，翅幞、外穿对襟开衫的朱敦儒和叶梦得各举着一只铁外壳的望远镜，向后观望细兰国码——从镜筒中仍然看得清楚。

“真是个好玩意！”叶梦得赞了声，拿着这望远镜把玩月余仍然百看不厌。

朱敦儒也一副不释手的表，“不知卫国师肯否割？……某等不白要，可作价买得。”

叶梦得略一迟疑，：“某听范远辉（范汝为的字）说，这望远镜是军供之，每一只领用都有编号，等闲不得外……”

朱敦儒微咦一声，“某闻主事纪源，这望远镜也卖与海商？”言颇有些不赞同的意味。

叶梦得摇，：“那是少府监作院方推的商用望远镜，和这军用的自不能比。”

朱敦儒皱了皱眉，“此为探察敌之，怎能商贾之中，若被北胡得去如何？”

叶梦得笑：“都事且宽心，听说这商用的望远镜是卫国师命少府监制，只准卖与海商，购者皆留有契纸和份文书，不得伪冒。况且，卫国师在军机之事上的决断哪有吃亏的。”

朱敦儒想起与三佛齐的和谈，不由呵呵失笑，说：“也是。”转念，他退而求其次，“如此，某等便购那商用的亦可。”

叶梦得笑：“听说此卖与海商三千贯一只，还得在少府监拿号方能买到。”

三千贯？时银两对铜钱的比价，那即相当银一千五百两了！朱敦儒皱了眉，“这海贸果然利厚。”方造就如许百万千万贯资的海商。

叶梦得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劝解：“海贸繁盛，于朝廷有益。这些海商贩货越多，朝廷解的商税越多。沿海州城犹赖海贸之利。”

朱敦儒将龙牙港和此行所见那些僻陋的印度蕃村对比，再对比广州、明州、泉州这些市舶司所在州城的繁华，直如天渊之别，不由微了。

二人对视一，都呵呵笑开，踱着步朝船首走去。

海上风渐微，楼船行得很稳。两侧舷栏上三三两两的属吏声谈笑，时而指海面，兴致颇。见着都给事中和侍郎过来，都拱手揖礼。

船首甲板上，一袭宽袖袍的卫希颜衣袂随风微拂，风姿洒脱如世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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