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场的军医也随后奔至，摸骨检查后：“右臂骨脱臼。”球平吩咐那队员退场治伤，那球员却起来表示还能再战，呲着牙让军医当场接骨，跃上，挥杖向迎来的队友“嗷嗷”吼叫，青脸上一片狰狞，哪来半分受伤之态？

“右军一筹！”球平唱，宣告方才的球有效。

“好！”

惊悚后的两万观众梗在间的叫好声这才轰然冲，纷纷鼓掌大叫“好男儿”。

赵构与众臣观赏过无数次击鞠战，自是知这鞠战虽然刺激却也十分危险，不乏断手断脚的，甚至有击碎脑袋的，但正因为它的对抗和危险刺激，才与蹴鞠般同受大宋臣民喜好，尤其在军中盛行，成为现男儿勇悍的较技场，但如方才那般宁跌也不忘击球的悍不畏死也着实让人惊心。

“……真乃勇悍之士也！”赵构不由叹，和御座左右诸重臣都有些明了缘何卫希颜会说右朋得胜，如这般要球要不命的勇悍谁能挡之？

陈克礼赞：“究竟是羁縻州来的，一悍野。”

羁縻州是朝廷在边远少数民族之区所置辖州，以其俗治州，有别于一般州县，始自唐代，大宋继之。卫希颜将厢乡番三军整编为武安军时尤其重视东南、西南羁縻州的治军整顿，如广西路的钦廉邕宜等州就纳了不少当地黎猺夷民军，其中钦州与趾国相邻，是溪猺七峒聚居地，民风悍盛，整顿后的武安军比起境驻军便多了几分悍野。

周望眯了，倏然：“听闻这右军朋是猺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夷民虽可用，但授以当地驻军统制之重职怕是不妥当罢？若是率兵起了，谁来负责？”

卫希颜挑了挑眉，“何谓异族？既归我境，便是我大宋之民。大国者，以心为大，对境之民犹称为‘异’，此为怯弱小人之心；大国者，当以海纳之心，化夷为华夏，方为真正的者。”

左右几位重臣微微，另有几位大臣却心不以为然——夷民蛮不知教化，终归是要防着才好。

周望冷笑一声，“这会儿话说得漂亮，别真了事就缩不认了。”

卫希颜清冷眸扫过他，“猺民有归化之心，若无居心叵测之辈从中挑唆，怎会生事？”

“你……”周望怒声起，却又嘿嘿了两声，仿佛不会受卫希颜挑怒般，捋须慢然：“卫国师既然笃定羁縻州无忧，某等静观便是。”

李邴闻声横眉，“这话听来似乎周参政在冀盼羁縻州生？莫非有甚么人事在里面？”

“胡说！”周望斥喝一声，拱手对赵构：“陛，臣参李邴构陷大臣之罪。”

李邴不甘示弱，也拱手：“陛，臣参周望构陷大臣之罪。”

赵构目光盯着球场上的激烈对抗，笑：“不过看球之争，何以扯到构陷大臣？……好！”他拍了御椅扶手，为左朋的一记彩传球叫好，一脸的兴致，仿佛三位朝臣的枪剑全然没有耳——至于是不是真的没耳那就只有皇帝心里才有数了。

周望珠转了转，捋须眯笑着歇了声，反正话已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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