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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拉起小姑娘，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勾划的多边形和一排排演算公式，眸邃闪光，“这是在……推演证明几何定理？”

“嗯！”叶杼有些羞赧地扬起手中的书，，“希腊算经第六卷说，‘相似多边形面积的比等于相似比的平方’，我想试着推算证明。”

希腊算经？

卫希颜扬扬眉，拿过她手里的“书”，严格的说是用麻线将十几页边纸订合起来的“手装书”，麻纸封面右上竖题：“希腊算经”，居中竖行的恰然是：“几何原本”，自女的娟笔正楷，笔力虽还有些稚弱，笔法却端正严谨。

她抑住心惊讶，翻开看了几页，笔娟楷字迹和封面同一人，但书稿的几何图形线条整洁，公式字母符号圆有力，却不是用笔书就的，也不是用易褪的石墨芯炭笔，她咦了声：“用的翎笔书写公式？”

“笔写字母太慢……”叶杼脸有些红，“听二哥说，书院格系的学生都有炭笔翎笔，……我试着照二哥的鹅笔，刚开始削坏好多羽，不是削断，就是削得太尖戳纸……”那阵叶四娘房里的丫鬟看见鹅就手心起，听说鹅咙就发鹅声。

“熟能生巧，多练练就来了。”卫希颜微笑，神温和，心想还是小朋友好塑造，书院格系里的老夫打死不用除笔之外的任何笔，誓要捍卫祖宗文化的尊严，其实她从未想过要用笔取代笔，书法是难得的艺术，而书写工只是工。

她记起是有好几位朝臣的衙都在书院就读，就问：“你二哥亦是凤凰书院的学生？”

少女仰：“嗯，家兄叶桯（tīng），读的是地理科。”

她似乎想到好笑之事，咯笑了两声，眸闪着光，“二哥说他以后要去航海，从广州发去南海，去大海，再去泰西，再去……更远的地方……然后看能不能像上说的绕地球一圈回到起！……爹爹说他‘不求正途’，罚他跪祠堂，没想二哥是先斩后奏，已经选了科再报给家里；爹爹说不动书院改科，在家气了好几天，一个多月都没理二哥……”后来还不是认了，叶杼垂睑扬起。

卫希颜立时记起来了，地理科是有个成绩突的学生姓叶，立志要远航量圆，还给自己取了个号为“量圆”，久之相熟师生皆笑称叶量圆，本名倒是少提了，是以她先前一时没省起。

“你二哥叶桯，叶量圆，是个有志向的学生，”卫希颜笑，“庸人才无志，有志者并力行谓为勇者，勇者无畏不弃，大海、山、星辰……都是勇者胜利冠上的明珠。”

叶杼灵动的眸闪闪生辉，心底对想的事又多了两分定。

卫希颜翻阅着这本手装的边书，确定这的确是第六卷的译稿，但凤凰书院年初才堪堪译完，整十三卷书还未校勘定稿，怎会一卷落到叶府小娘手里？

这不是凤凰书院的译稿，她翻完就已确定，心震撼难言，“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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