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蹙眉沉静，轻笑一声，当先开：“栖云，心里有事就问，端着憋着可不好。”

何栖云白了她一，也不绕弯，：“你当这世间的女，都如你和名红袖般，能轻易打破这世俗纲常的桎梏？”

卫希颜否定，“不能。”

何栖云蹙眉看她，“你今日这般，岂不是……！”

她低喟一声，仿佛自言自语：“这心门一旦打开，见识得外界广阔，又岂是能轻易收拢心的？……最终能遂心愿的又有几人？……纵使有幸竟得心志，得意一时，却又有哪家郎君能容得妻不安于室？”

“希颜，你……”这些女今后可有幸福？

何栖云静如幽兰的眸盯着她，隐两分责备，却又耐心地等着她的解释。

“栖云，”卫希颜，“你是真正有慈悲心的女。”

何栖云静静看着她。

“甚么是女人的幸福？——嫁个好男人，生一大堆孩？”卫希颜边扯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这世上有多少为女是活得舒心的？同侧室和妾争一个男人？还要去抚养其他女人给丈夫生的孩？”

何栖云表滞了滞。

“你看这满朝文武官员，有哪家后院只有一个女人的？”

“苏东坡一阙，‘十年生死两人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仿佛尽对妻的厚，”卫希颜脸上讽更，嗤笑，“还不是家有数妾。”

何栖云不语一阵，弱声：“还是有的，……李伯纪、赵元镇、宋文朗，都只有妻室无妾。”

卫希颜：“李纲李伯纪？他是两袖清风，你当养妾不要钱么？……咳咳，当然，李伯纪是不怎么好女；再说赵鼎赵元镇，他四岁丧父，家里无余财，是母亲终未再嫁辛苦抚养他成人，因此才立誓只娶一女侍奉母亲；至于宋藻宋文朗，你当他没娶虞洽前就守如玉了？”

她笑了笑，神柔和了些，“当然，这世间男，亦不是没有唯一不二的，我的父亲和义父、可秀的父亲、十七叔、三叔、清方、小乙、包括你的瑜……他们都是，还有很多，但放这个时代，不过是大海里的小浪，掀不起。”

何栖云低叹，“因为男为尊，女是弱者……”

“最初并不是男为尊，”卫希颜悠然，“三皇五帝之前，更远的时代，是女为尊。”

“啊？”何栖云愕然。

卫希颜：“这从姓氏的演化就可看得来，姓氏分而为二，女称姓，男称氏，姓在前、氏在后，‘姓’为‘女’‘生’，这不是女为尊是甚么？

“再者，上古八大姓，姜、姬、姚、嬴、姒、妘、妊、妫，都是‘女’字首，传说炎帝姓姜，黄帝姓姬，舜帝姓姚，大禹赐姓姒，这说明甚么？说明在男为尊之前，是以女为尊，是以最远古最尊贵的姓皆是‘女’字首。”

何栖云听得瞠然，理智和学识都说这很荒谬，上却无法怀疑希颜是在胡说八。

“那后来为何会由男为尊翻了天呢？”卫希颜问何栖云的疑问，回忆着前生时的佣兵伙伴秦瑟琳的考古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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