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汉朝时，儒家为正统，这可不得了，那些大儒在讲君正修德时，亦没忘记教诫女贞静柔顺，努力著文发挥中的‘男尊女卑’，对女再嫁亦从德上否定；至班昭在后被迫写，有曰：‘男有再娶之意，女无再适之文’，嚯，这一句便成为千年来，男诛笔伐女再嫁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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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栖云定了定神，驳：“岂不闻亦有蔡文姬的千古传奇！”

她：“再说两晋南北朝，朝野都盛行谈玄，儒家不兴，儒生没坐上权座，说‘妇’的话没人听，女地位略有提，不仅改嫁是寻常，听说东晋还有女休夫之事……”枫阁收的稗官野史里就记载了好几例，比正史妙趣多了，卫希颜更喜看这些杂书。

山公主刘楚玉是刘宋皇族第一人，自幼便受父皇，其弟刘业继皇位后，封这位同胞亲姊为会稽大公主，时常和她同乘一辇。公主向皇帝抱怨说：“妾与陛虽男女有别，但亦自同一个父亲，然而陛六粉黛万数，妾却唯驸一个，事不均平，一何至此！”皇帝愧“然”，回就准

勾笑了笑，她继续：“之后，周室王权倾颓，秋战国诸侯争雄，不存，且战争导致人锐减，生育繁衍的重要便抬了，女几嫁成为正常，就是诸侯国君迎娶二嫁三嫁之女，所生的王亦不会受到歧视，此为当时风俗。

卫希颜心：蔡文姬若是生在明朝，婚后被瓦剌人掳去生回来再改嫁，定被人唾沫星淹死，没准被游街掷臭再浸猪笼，哪还有青史留芳名？

“噫，还有，南朝刘宋的公主们普遍嫌弃自家驸不称心，皇帝都许了离婚再嫁。哦，还有那个向皇帝抱怨，说陛后三千，我却只有驸一个，太不公平了，烈要求包养男的彪悍公主是谁来着？”卫希颜哈哈大笑。

“至秦朝统一天，以法家思想为尊，对礼仪德相对忽视，律法规定了女的某些权利可和丈夫齐平，比如：妻可以杀死通丈夫，丈夫殴妻与妻殴夫同等罚，丈夫死后妻自嫁无罪等等。

卫希颜没有理会边女已被搅得紊的思绪——趁攻心才是她一贯的作风。

她说的是东汉文学家蔡邕之女蔡琰，字文姬，先嫁卫仲，后被掳匈与左贤王成亲，并生有女，归汉后再嫁与董祀，先后改嫁两次，但这样的经历并未成为她一生污，相反因她传奇的经历和文学上的惊世才华而被人称颂，被史学家范晔著作传青史留名。

她笑了声，侧眸回何栖云：“蔡文姬名能得传，是因两汉时儒生虽然将礼法叫嚣得厉害，律法上却未禁女再嫁，况且朝野的风气亦不以改嫁为耻。不是有史料记载么？说光武帝刘秀的再嫁，皇帝亲自为他的公主妹媒拉郎。哦，还有那首，说的是东汉时的事罢？诗里的刘兰芝因不见容于婆婆，被休回娘家后，上就有一堆提亲的上门，但无论求亲者还是娘家人均不认为这是可耻之事。”

，并无声无息萌芽，直到悚然间的震，才惊觉那些怀疑竟然已经植无法除。

“咳……山公主，刘楚玉。”何栖云一手掩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