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颜眉凝冷笑，：“李易安尚且如此遭遇，遑论其他女？况，还有多少女，被笔端抹杀痕迹，沦失于尘埃？”

名家集词，如、，等等，卷中列作当然有先后，或是以词家官职低为序，或是以词作之盛名为序，若前者倒罢了，但以后者排序时，李清照各阙脍炙人的名作俱是列在诸男之后；唯一的例外是在坊刻的里前踞首页。

“真是好得很！”

东京城破后金人索要赔偿，朝廷搜刮金银不足，遂以女作价相抵，廷议：“以帝姬、王妃一人抵金一千锭，宗姬一人抵金五百锭，族姬一人抵金二百锭，宗妇一人抵银五百锭，族妇一人抵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抵银一百锭……”

“栖云，一个，两个，三个，……的女改变不了时代。”

她连连冷笑，眸讽刺之甚，还隐着一抹悲哀。

倾听禀报的名可秀忽然冷笑一声，手指着茶盏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猛然整个掷了去——“哐啷！”

卫希颜眸忽如星海绽辉般引人眩目，声音如锤般击打在心上：“要从教育，思想，律法，风俗，……这些方面，筑成连为一的广宅——这就是系统！除此之外，还要确保它的传承——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一直到固，成为刻在灵魂的印记！”

良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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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在青磨砖上摔得粉碎。

莫秋明白了她因何气怒，蹙眉叹：“历来战败，女命运最凄凉，世如此，叹乎奈何！”

卫希颜语调铿锵，“女命运多悲，朝政清明时尚可得些安稳，或能保以全；然若遭逢世，便如上浮萍，稍有风雨打即遭凌落之苦；而国家倾颓之时更会沦为货，纵然尊贵如皇室之女、亲王之妻，亦逃脱不了被卖被辱的凄凉！”

“世，皆人为！”

何栖云眸看着她。

她想起莫秋说——

何栖云伫立忖眉，半晌，方吐气。

莫秋心震悚，她追随名可秀六年，鲜少见少主这般失控。

何栖云幽幽颔首——为女立传终是少数，秦汉千年以来，又岂只那些载于正史野史的才女？

卫希颜眸幽邃看着她，“栖云，仅有我和可秀，改变不了这个世间女的命运；即使加上你、师师、希汶，亦远远不够！”

名可秀纤形峭如竹，清冽的中似跃动着一簇火焰，手掌在窗台上，猛然攥，声音铿锵如有金石：

“男误国，女抵祸！”

她：“想大唐时代，武则天为女帝建立武周，执掌天权柄，继而又有上官婉儿、太平公主、韦皇后、张皇后等女先后主政，但是，这并不等于女地位就提升了。她们只是个的优秀，是站在巅峰独自起舞，一旦坍落就成为泡影。至今世，盛唐之风便只是故纸堆的记载……”

何栖云有些目，

世，人为？

“有才华的女尚且争不过这世，那些凡世普通女更奈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