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颜瞪着空茶盏，又瞪着叶清鸿的背影，“我喝过的！”气得连“为师”都不说了。

卫希颜抬盏又抿了茶，红褐的茶汤已被江风得有些凉了，她无声地笑了笑，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徒弟，你穿得太单薄了。”

叶清鸿沉默了，回：“不冷。”

卫希颜当年领军保卫东京时，正在第六重的“吾意即王”境界，发的战意和着她锋芒的剑意，恰如浩之势，遂击金军而摧之，但遇上更浩的萧翊，却唯有她败亡一途，幸得到天目山得可秀父亲指，从而悟心法的万法至圆和至柔而至刚，由此到第七重的门槛，而白轻衣在黄河上的指更是让她悟一层，由此跃第七重，方在黄河决中险胜萧翊一招，但因才境界，代价差就是她的命。

叶清鸿冷然，“与我何。”

卫希颜笑声，“别人看见你会冷。”

叶清鸿淡定冷漠的眸回视一，那神分明是“不嫌弃你”，卫希颜握盏哀怨，谁能告诉她，这徒弟为什么越养越不可

茶冷了当然不好喝！

创一“小孩玩意”的功法，在叶清鸿的中，就是尘土。

现，叶清鸿也已踏到了第六重到第七重的槛，然而那门槛却似一无法跨越的天堑，能见能及却不能跨过去。

叶清鸿的底有光芒一闪，她对自己声名不在意，却被“叶氏”二字打动——若是让叶氏名扬百世，九泉之的父亲当喜笑而颜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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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急风烈，她上的那件青绸袍却是纹丝不动，纤瘦清峭的直直立在那里，仿佛一柄在船板上的锐剑，仅仅是光亮耀的锋芒，就足以让啸啸烈风避让开去。

卫希颜哈哈一笑，凝目看了叶清鸿半晌，直到她忍不住回，方悠悠然：“清鸿，王者虽，却不是世间最，世间最大的从来不是王者。你要晋第七重，需将你的剑与鞘合为一。”将锋芒锐利自然于鞘中，从“无极生有极”到“有极归无极”，这个过程，绝不仅仅是返璞归真那么简单。

叶清鸿垂了，良久，斜眉瞥了卫希颜上那件墨紫缂丝的大氅，冷着脸从她边走过，“这颜不好看。”随手将她手中的钧窑枫叶红茶盏拿了过去，一喝完，淡然掷了句，“不好喝。”

那张淡然冷漠的脸庞是浩浩锐气的剑意，那剑意慑人心魄，不须剑，便已令人退却三尺，不敢迎面。

卫希颜咳了一声，诱惑她：“清鸿，你若是觉得这般浅功法有损你武大才，不如在中段之上再创阶功法，挑选那些有骨有天赋又有悟的小娘修习，没准能练几个一手来……再代代相传去，说不得叶氏之名就要芳百世了。”

她“嗯”了一声，望向江天远，清冷的神略略缓和。

当年的雷夜雪也很锋利，但那锋利压抑在剑鞘中，就像寂夜死神，沉默地收割着人间的命；而今的叶清鸿，却已褪去了黑暗的面，孤清锋利的剑意变得浩浩，锋芒如虹贯日，不压抑，不收敛，不克制，任心任意，正是凤凰心法第六重——“吾意即王”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