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景况，北廷在裁军之时便有成算，那些分到劣田的多是三四十岁的壮年军，虽然军营练不合格，但当农夫还是有把力气，也能经得起再次开荒的折腾——去年十一二月，这些军屯就先后接到了兵发的换屯令。

七八。

个都喜起来。

军屯最初是北廷为了解决裁军安置而设。

这些田果然都是良田，虽然未必尽是上等的土，但比起以前分的田地已是好太多了。屯们安顿来后，便都鼓足劲儿起来，已经有过四五年屯田的经验，这些军汉们不再是最初农事时的笨拙，很有些庄稼老把式的架势了。

宋朝是个讲究仁义德的王朝，不仅国禁止平民为，而且也不允许将俘虏变为隶——至少明面上不允许，暗地里的私贩行为却很难禁绝——雷动将之斥为读书人的迂腐，但也不愿背个“战俘为”的坏名声，于是换了个说法，变俘为役工，必须为朝廷服力役十年，当然，朝廷要给工钱——一文、两文也是钱嘛。

“一令”为军屯令。

建武元年北廷兵改，实行军汰弱之法，对禁军、厢军各立标准，考来统共有二十万军士不合格将被裁汰，这些人大多是世代军，若归置为民，朝廷必将费数目庞大的遣散费，安置不当还会引起，而且，若将这些老兵痞归置回各州县为民，恐怕对当地治安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于是北廷决定将之转为军屯，相继在西北、河北沿边的地广人稀地带划军屯铺，朝廷给粮农等，收成的五成归边军，五成归军屯自个。此举既让朝廷节省了每年几十万贯的军费开支，又对裁汰兵员有了妥善安置，也给边军解决了分粮，可谓一举数得。

而且，他们还有“帮手”，每三都一女真役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幽云地区的女真，被北廷抄军后分批送到屯田区，其中包括宋军俘虏的女真兵。

若雷动的想法，这些觊觎中原的胡族当然是杀了净，但大规模屠杀女真平民必会招致国士人的诟病，倒不如换一方式，将他们禁锢在土地上，慢慢磨去这个渔猎民族的野，圈养一批农耕之民，穿宋服，说宋话，今后再一步步迁往地……几十年上百年之后，这个关外胡族便会彻底华夏。

虽然这些军屯对于换屯幽云很是惶然，但上还带着个“军”字，就意味着必须服从军令——不愿意服从也行啊，彻底转军为民，也就不再享有“军屯纳粮外，不再担其余税役”的待遇了，太不合算——接到调屯令的军们都收拾家当，准备行程，朝廷留了十分宽裕的时间，足够他们赶着牲畜、拖儿带地慢慢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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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到达幽云边境时，路上已去了三四个月，这时北廷已经打到幽云境。军屯们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各赴屯区，一路耳闻目睹的官军声威渐渐给了他们一些底气，等到了屯区，手指捻起脚的泥土，一个

但军屯策令也非尽善尽，譬如屯田之地就有瘦不均的，而且边地也没有那么多的良田分给军屯，就有分到贫瘠地方的，也有源不便的……总之，抱怨不满者有之，希望换地者也有之。

用文明杀人，远比用刀

随后，雷动便着手推行“一令一法”，就地措置北伐大军的粮草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