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我，却仍旧沉默不语。

“她问我你的机票有没有买好，我说……我说你可能是已经决定不回去了。”我又低，狠狠地去抠我的手指，“然后岳溪她问我，说你不回去……是不是因为我？”

又有一雷打来了，一时之间我们都没有作声。

我很想继续说去，可是不知怎么嗓像是如鲠在，几乎难以发声。他一直凝视着我，我却不敢看他，担心自己会失掉这本来就不够定的勇气。

“所以石越卿，”我最终还是握了拳，“你……回去吧。”

雨在窗外响得淅淅沥沥的，家里没有开灯，是昏暗暗的一片。然而我却在这灰暗的天光受到他极穿透力的凝视，灼得几乎要将我贯穿。

他松开了揽住我肩膀的手。

“小满，”过了好半晌，他才第一次开，“我以为你不希望我走。”

他的语气很肃穆，令我分辨不喜怒来。我们并肩坐在琴凳上，我却隐隐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地发颤。一气，我嗅到他上淡淡的清香。

我仍旧低着帘。

“我确实不希望，哪怕所有人都跑过来骂我很自私，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叉腰对他们说，我就是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不想要你离开。”

他注视着我，我终于在这时抬起睛来，对上他的目光。他眸的，几乎令我呼一滞。

“可是……可是……”

我望着他。

“石越卿，我不愿让你为难。”

他听罢，默然了良久，然后慢慢起，走到窗台前面去。我家里养着的两富贵竹已经被我们搬过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环境，它们的叶略微有一打蔫。

“小满。”

他挲着富贵竹青的竹叶，沉默了很久，没有看我，却叫我的名字，声音发涩，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来：

“你这是要跟我分手吗？”

雨落在窗格上的声音几不可闻，竟然隐隐透一丝夜光来。他并没有转，我在斑驳光影中看到他的背，而宽阔，然而却倍显孤独。

我几乎是一秒就从琴凳上起来，奔向他，一把就从背后环绕住他瘦的腰。他被我的脑袋撞得一愣，低看我的手，然后用自己的大手覆上了我的。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枚银小钻戒指上。

“是你说的，这枚戒指一旦上，就再也摘不来。”我将脸埋在他的背上，泪簌簌落，“你梦都不要想让我把它摘来，断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最清楚。”

他缓缓转过来，夜柔柔地落在他的眉梢上，他用手掌包裹住我的脸颊。

“小满……”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将自己的睛藏在他的掌心里。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我不想很多很多年以后，你想到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一个放不的结。我不想我们到八十岁的时候，这件事会变成一个不敢提起的禁忌，只要一碰，就让我们都很疼。”

我在他的指之间睁开睛，他用手指拂去我那些泪珠。

“我不想永远在你面前到疚，不想将来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会说’当初不就是为了你’这话来，我更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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