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缩回手，惊讶的盯着大声制止我的旋波。就连门外扫地的一个小公公，并两个过路的女也被她引了来。

“你要什么？”旋波几步过来拉住我拿抹布的手，问：“这样糙的东西，怎么就敢往这屏风上刮？”

我瞪大看她，只见她中划过一丝得意，本不容我分辨，又说：“这可是血石！血如此鲜亮，又厚，这么大一块一定价值连城！只有每日拿了绢丝，沾了上好的香蜡一往上轻轻抹，才能保证它日久不会变。像你这般苯，还用这么糙的布去，想毁了这宝吗？”

旋波的语气有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知她的话一定是真的，再看一那石屏，翻着血浪一般的红层层叠叠亮的扎，不由得都了，只好小声说：“多谢提，莫忘知了。”

旋波嗯了一声，却不停，又指着百宝架上一方被雕刻成烈迎风样式的两掌蜡黄石块说：“你可看仔细了，那是寿山田黄石，讲究的是黄，凝结、脂、通透、纯净、细腻，都说一两田黄十两金，这么名贵的东西，你知如何保养？”

我如何可知，被她得无奈，只得试探的说：“——也要用香蜡？”

旋波轻蔑一笑：“用清油！每日需用细绢沾了清油小心拭，才能保证石料光彩不会暗淡。且这料脆的很，地上一磕就碎了，尤其要轻拿轻放！”

她的声音本就有些尖细，又特地扬了嗓在说话，故而将更多人都引了来。我看见玉串也混在三五个女中面无表的听，便有意识的拉拉旋波的手，可她恍若不觉，只一气讲去：“莫说这些石料，就连这些玉都是有讲究的。玉最忌燥，一定要养在温地方，隔几日用绸布蘸清拭，中滴清油更好。你看那尊和田白玉的如意双香炉，边上不是有个小瓷盅？里面的清每日都要更换——”

“原来你竟如此有见识！”若不是玉串话打断，旋波怕是还要讲去。一回看见是玉串，她羞涩一笑说：“旋波班门斧，让笑话了。”

顺便一转，把毫无利用价值的我挤到一边。我正诧异她好端端的拿我起如此这般一番卖究竟为何，就听玉串喜说：“难得这里有个聪明人，不如你往后就这些细工夫，省的旁人手大脚的叫我不放心。”

旋波自然答应。我在心中叹了气，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二人都是初来乍到，旋波这般伶俐挑，又得了事女的另相看，在众人中二人立现。

玉串散了看闹的人，一阵风似得去回翟司珍。我不与旋波再多说什么，拿了抹布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珍宝多是宝石黄金，珐琅玛瑙之，打造的绝，然而有了之前的事，我早已没了观赏的心，只将心思放在手的工夫上。

忽听得楼有人说话，急忙楼来。原来是翟司珍前来查看工作。玉串自然是将前事一一复述，尤其夸赞旋波见识广博。我垂首站在一边，只觉好没意思。

翟司珍听完后，严妆的脸上一丝笑纹也无，只看了一那血石的石屏，问：“是谁负责料理的？”

玉串答：“是金锁。”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跌跌撞撞跑来，倒就拜：“求大人饶命，是婢一时忘了，婢知错了。”

“事不当心，现如今才来求饶？若人人都似你这般，我今天饶了这个，明天恕了那个，这右藏库怕早就翻了天了。”翟司珍不看她，只沉声：“这血石屏是桂州府为贺太后生辰贡的贡品，不仅天天要用石蜡养着，而且最忌日晒。石屏宽大沉重，不宜搬室，我不是代你千万记得保养后必要拿红绸盖好。如不是今日发现的早，若然这石变了，全库的人岂不都因你失了命，你说，我该如何恕你？”

金锁只是一个劲的磕求饶，再说不别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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