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司珍见她已然不再争辩，便说：“罢了，罚你一月的例银，以后就负责右藏库外院的洒扫工夫，再不许踏珍宝阁半步，你可明白？”

这便是降级了。但毕竟没有挨打，金锁虽不忿，只狠狠瞪我们一，还是千恩万谢的去了。

料理完这边，翟司珍看了看低眉顺站在一边的旋波，问：“玉串说你有些见识，是个能事的，我考考你。”当问了几个问题，旋波一一作答。翟司珍，眉目间微有舒展，显然是很满意，又问：“你的是？”

“婢原是江府的丫鬟，江家老爷正任吏尚书一职。”

如此伶俐，又不俗，如何不得主喜？

翟司珍这回是真的满意了，：“如此，你且跟着玉串，金锁的工夫就先给你吧。”

旋波正要应声说是，忽然一个碎玉碾金般的清脆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谁家的丫这般聪明，原来是吏尚书江大人，调教的好丫鬟！”

众人回去看，翟司珍一展宽袖，带肃然拜倒在地：

“婢右藏库四品司珍女官翟桂云见过明月公主。”

一个鲜活明媚的少女蹦蹦的走珍宝阁，如刺破霾的一缕光，晃然叫人前一亮，连带着满楼满室的珠光宝气，经她上洋溢的青活力一冲，立时显得暗淡无光，死气沉沉。

她梳十字髻，不带钗环，只在黑的发髻中了几颗南珠压发，并一方翠玉攒金华盛束在，凸显份。额发梳起，两眉间一珊瑚钿，修成莲样，衬得肤欺霜压雪的白。穿鹅黄宽袖短袍，用一秋香云丝带勒细细的腰肢，着藕荷芙蓉景湘裙，着腰上五荷包和各玉环璎珞，行动间脱灵动，洒脱动人。

一路走，一路轻盈的，十六七的年纪，仿佛还是天真烂漫时。

跟在后边的女，小心翼翼捧着一方紫檀座的象牙如意，中温的劝：“公主慢些，站了些时候，仔细脚酸。”

原来竟是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免了。”公主声音如谷黄鹂，一笑便如凤清，耳极是动听：“翟嬷嬷，你瞧瞧放在我二哥哥房里的东西，白惨惨的一个如意，还雕了这些个竹果，文绉绉的，如何使得？”

翟司珍起，温和陪笑：“公主说的是，这方象牙本是南诏国的贡品，上面雕刻的乃是翠竹和苹果，寓意竹报平安。二殿铁金戈，是建功立业的大将军，这些草装饰的东西不合适，待婢再选好的送去南风小筑。”

“不用，本公主要亲自挑选！”公主一摆手，大喇喇在室转一圈，亮如漆的双瞳一转，便指着那尊烈当风的黄田石雕，指着旋波问：“方才听你说的有趣的，且来说说，这个东西是个什么由？”

旋波不慌不忙的行了周正的礼，大方得的回：“婢回公主的话，这叫田黄石，是寿山石材中最为名贵的一，产于福建。从颜上主要分黄、白、红、黑四；黄的称“田黄”，白的称“白田”，红的称“红田”，黑的称“黑田”，黄白兼有者称“金裹银”。其中以田黄为贵，而黄又分有黄金黄、枇杷黄、桂黄及熟栗黄等。公主请看这件宝通明透，似凝固的蜂，泽无比，正是田黄之中的最上品。常言‘一两田黄十两金’，田黄石脆，，易裂，非常难得，多用来印章，如此大小的一方摆件应是价值连城。”

她吐字清晰，声音尖细，桩桩件件说的仔细明白，就连翟司珍也暗暗。

公主咂：“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在里。”她忽然顽一笑，说：“我倒看不这许多的好，只一件，雕的儿不错，二哥哥一定喜，就放到南风小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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