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不过他后面的话还没有问来， 就被崔季陵打断：“你坐来， 听我说。”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相随多年， 同上过战场， 生死数次， 名为上属，但崔季陵心中其实早将周辉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是以在周辉面前他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冷漠，反倒说话事都比较随意。

“崔皇后现在已经薨逝，四皇年纪太小，也禀恶劣， 难当重任。”

见周辉要说话， 崔季陵右手往微压，了个阻止的动作。然后他才继续说了去， “且太母系乃薛太后一脉，皇上现如今又重用卫国公薛明诚。早时便令文官放风声， 要将调兵权划归兵辖， 让我大都督府只有统兵权。若真让皇上如此， 那往后我大都督府就要看兵的脸行事了。”

“不过暂且因着边境未清，国党未靖，皇上才不敢对我等轻举妄动。但一旦等到河清海晏之时，皇上必定容不我们。我想过了，趁着他们现在还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之时，你们都离开京城，回到边关任职。一来往后不太平与否，边关肯定也一直需要有将士守护，二来远离京城权利之地，对皇上威胁减小，这样可保你们往后命无虞。至于权势富贵，虽然比不上在京里，但在边关拥兵自重，无人束你们，也自是潇洒。只是一样，凡事都要有个度。军规纪律不能犯，也不得扰民。”

非但周辉，京畿几大军营里也有好多他的心腹。若往后皇上要对他手，势必也容不得他这些心腹。但这些心腹都是这些年跟随他在战场上生死过来的，他想为他们铺好后路。

周辉一听他这话，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去。

“大都督，您，您这是，什么？给我们都安排了退路，那您自己呢？到时只剩您一个人，皇上还能再忌惮您？”

若仅仅就崔季陵一个人，皇后和薛太后有什么好忌惮的？他们忌惮的是他在军中的威信，以及军中大将都是他的心腹之人。

而现在，大都督这分明就是在安排后事啊。

原本以为得知夫人已死，崔季陵虽然痛苦消沉，但随着时日的推移他肯定会慢慢走来的，但现在看来，他压就走不来。

他已经存了必死的心。

“大都督，”想到这里，周辉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您可得想开些。夫人的事，不是您的错。”

崔季陵角微弯。想要笑，但到底还是一儿笑意都挤不来。最后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面上神苍白且憔悴。

婉婉的事，不是他的错？

确实，从到尾，婉婉的那些事都是孙映萱和崔华兰等人密谋来的，但是他依然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如孙映萱那时所说，他心里其实也没有那么信任婉婉。他甚至，面对着婉婉，哪怕是卞玉成的时候，他心里总会有一丝自卑。

所以当年很容易的就相信了那封信和那封休夫书的事，而没有一直追查去。反而被混淆视听，只一直找寻卞玉成的落。

还有，跟送婉婉京的那辆车而过，领兵攻皇，却是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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