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置了自己的土地。现在卖了地以后耕什么？地主家的地租那样，全年辛苦也只能混个肚饱而已。

“是难。”方婆跟着。

张大姑大喜，以为事就可以顺嘴说去了，便：“娘，你这一回就帮帮大哥二哥和我。你现在在城里享福了，我们还在乡挨饿——这当然不是您的错儿，但您于心何忍？”

方婆是真的有心帮过去几个儿女的，有些事不在前的时候可以当作没有，但是现在前之后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了。现在就是一样，张家兄妹没有上门之前方婆可以不记得也不心疼，但是上门来现在她前了，她就无论如何也狠不心了。

但是问题是方婆并不是当家人，不要说当家了，就是一私房也被赵家二房抠走了。如今想要帮助张家兄妹，这几乎是没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她又看向王氏，刚想张，王氏便：“娘，我去饭，吉哥和蒙哥儿也要工了。”

王氏转就走，让方婆想说的话没说，只能手停在半空中，呐呐地不能言语。

张皱了皱眉：“原本不该我说这话，只不过今日既然见到，当大哥的便多一句嘴。娘，你给弟弟纳的这一房媳妇不好，在我们那里哪有这样对婆婆不尊重的？我看我这弟弟家业也不错，您什么不替弟弟休了这个不贤的，另外聘一个好的？”

其实张见过什么休妻的事，穷苦人家几乎没有休妻这个勾当。不过他听过说书先生说书，看过乡唱大戏的唱戏，里不都是这样？有家业的人家娶得起媳妇，但凡妇女有个不恭敬不顺从就要休了的。所以那些媳妇都是极听话极温顺的，这也是他们兄妹一开始只招方婆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只要拿住了方婆，其他的事那还用说？

方婆惊大了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大儿能说这样的话来。赶一拍的手臂。低声：“说的什么话！那是咱们这老实本分人家该说的吗？你弟妹和你弟弟一起苦过来的，又生儿育女的——不许说这话。”

张这才意识到，这个家里方婆可能说不上话——这也并不稀奇。就像在他们乡里，有的人家当婆婆的厉害，家里全听她的。有的人家里就是当家媳妇要，反过来能安排婆婆。这些况，无论城里乡，都是一样一样的。

王氏在厨房里安排饭，赵莺莺和赵蓉蓉互相看了一。立刻除了厢房的门：“娘，我们来帮你。”

赵莺莺是负责给打手的，一直不说话，但是厨房里的东西她都看见了。今天这顿晚饭，那可不一般啊。

如今赵莺莺家已经算是个殷实家了，所以不说顿顿大鱼大地开荤，米饭是有的、带油的菜是有的。可是今天呢，米饭都换来了，怕是王氏一时没有找到糙米，便用玉米面混合红薯面蒸馍馍主，连面粉都没用。

至于菜，那也是寡淡到了极。凉拌萝卜丝，煮青菜，小酱菜，小咸菜，唯一的荤是一碗腌鱼。就是赵莺莺才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也没有这样光景过。赵莺莺想，这是王氏要‘哭穷’了。

说到底，赵家并不是什么豪富人家。那些人家三不五时地来个穷亲戚走访，他们汗就能解决问题，这自然是小事了。但是赵家呢，看着还好，实际上家里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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