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将军话音刚落，恭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欠了应：“是。”

“就让恭儿代我去吧。”卫大将军也没抬一，“太常公是个好面的，此番秦相大宴宾客, 在朝官员悉数请了，我卫将军府总不能没有人去，但我回营之期也不可再拖，既然恭儿要暂留京中, 就由恭儿代吧。此去多见一见文武官员，对他也好。”

他们于申时三刻行抵左相府时，左相府门前已然车龙，门若市，恭从车上来，一抬却看见兆惠将军府上的车就停在前边不远，心不由地又了一。上回沈世伯一案，兆卫两家结大仇，时至今日重又相见，也不知来赴宴的，是兆惠还是兆忠卿。

若是兆惠也罢了，父亲与他同朝为官，早已打过照面，并不至于会在私再给他难堪，可若是兆忠卿……他与兆忠卿素日不浅，而今陌路成仇，确实不知该以何面目再去见他，何况连笙，兆忠卿认得连笙。

信我。

想着，恭便竭力稳了稳神，压对兆忠卿的一忧虑，向迎面而来的左相府事抱拳喜。

她一面走着，一面回想着数日以前青与她说过的话。

秦汝次娶亲，娶的太常公府上小女，二月初十, 就在左相府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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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府凑闹为由，混在平日里称兄弟的伙计当中，为的便是顺利府，今次冒险再探秦相府邸，这后面的任务，还有得艰。

那一日在青房中，她与青恭二人一同商议今日借机再探左相府

他故作漫不经心地回看了连笙一，微一，连笙心领神会。左相府设宴，请了满朝文武，届时随行的、担礼的，随从小厮、夫伙计鱼龙混杂，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再探左相府的好机会。

转二月初十，恭如期赴约，连笙换了一小厮打扮，就混在卫将军府送礼的队伍里。

“这请帖……爹是如何打算？”青试探地问起。

连笙自然要一块儿跟去。

一阵寒暄过后，那事的满面堆笑将恭迎府去，抬手一挥，便有左相府的人来领送礼队伍从偏门府。连笙赶便弯了腰抱起礼盒跟上，抬与恭不经意的四目相接，见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滞，有些担忧。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便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心。

恭心忐忑不安，却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旁有同僚与他谈话，他不得不转过去应付，而后左右人群冷不防一拥一挤，眨便再看不见连笙了。

“太常公最好颜面，备礼切莫薄了。”卫大将军又嘱咐了一声，恭也一并拱手答应。

是三月祭, 皇上由北中郎将卫恭负责行外围守卫的旨意。恭自然是要接的，如此一来, 他便得留在京中再过上一段时日, 知他这一时半会儿是不必再回北境了, 连笙暗自地倍喜。但更教她到喜的，却还有另一样，非但她的心欣喜若狂, 跟着恭与青的心也是喜望外。

自她的影从他视线之中消失以后，恭的一颗心便悬了起来，反倒连笙，泰然自若，夹在抬贺礼的人中间，不慌不忙信步了相府。

恭回向后送礼的队伍瞥了一，连笙正躲在一众人中间，假模假样地搬贺礼。

这第二样，便是左相府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