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关键的治法，却被火……焚毁了。”

卫畴终于松开卫璜的尸，抖着手拿过我呈上的那片苇叶残骸，凝视良久，血红的一双睛渐渐漫上一层气。

我之所以带了这苇叶的残片府，原是打算若有机会，便问他一问，是否后悔当日对仓公所为。可是见他如此难过，骤然间如苍老了十余岁，又不忍心再往他伤再上一刀，这才默然不语。

可此时，为免他再将丧之痛全怪罪到卫恒上，我却不得不：“自来才而运蹇，早慧而寿夭，想是璜弟太过聪慧，这才天不假年。若父王不愿怪罪天命，非要怪责于人，那也当先思己过才是。”

“数月前儿妇替仓公求时，曾问过父王，若是杀了仓公这等神医，不怕有朝一日后悔吗？请恕儿妇抖胆问您一句，您现是否依然不悔？”

卫畴眸中厉光一闪，喝：“大胆！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质问于孤？”

卫恒察觉他话语中的杀气，忙将我护在后，昂首同他父亲对视。

姨母亦跪倒在地，颤声唤着卫畴的小名：“阿瞒，你已然杀了仓公，误了璜儿的命，难还要再一意孤行，是非不分，让阿洛也屈死不成？”

卫畴形一僵，缓缓侧去看姨母，想要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方举起一半，又颓然垂落。

他僵坐半晌，颓然叹：“想不到我卫畴纵横天三十年，竟也有后悔的一天！”

话音未落，他闭的双目，已是老泪纵横。

许是终于将心中的哀痛发来，失声痛哭过后，卫畴终于命人将卫璜的尸抬去洗更衣，准备敛。

卫恒携了我随众人跟他告退时，卫畴忽然拿起卫璜枕边的一枚鱼龙符佩，递给我：“吾悔不听阿洛之言！此佩我本是要赐给璜儿的，可惜他如今已然不在，吾便将其转赐于汝。”

“日后若老夫再犯此等大错，又想一意孤行枉杀人命，阿洛可持此佩，直言谏。”

不意卫畴竟会赐我这等殊遇，我躬谢恩，双手接过那枚鱼龙佩，随卫恒退了去。

许是方才同卫畴之间的锋，太耗心神，刚一了室，我便觉得一阵眩，若非卫恒一直扶着我，险些坐倒在地。

卫恒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忙将我抱到卫珠的房里。从采蓝手中接过姨母命人送来的参汤，亲自一勺一勺喂给我吃。

在回府的车上，他抱着我不放，却又一言不发，只是将埋在我的颈窝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隐觉得被他枕过的地方，有一层温的意。

明明他自己也只是用了一碗参汤，没吃什么东西，却仍是不许我走动，将我一路抱回房中，陪着我用了些粥饭。

饭后歇了一会儿，我想沐浴，他却不许，“你这两日太过辛苦，不如先好生睡上一觉，等明日恢复些神，再沐浴也不迟。”

我确是觉得力不济，便了，任他熟练地替我除钗环，散开发髻，替我梳起来。

许是实在太过疲累，不等他替我梳完，我已然睡了过去。

朦胧间，隐约觉得被他抱上了床，陷在一个温的怀抱里，便什么也不知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用早膳时，我才猛然忆起昨晚那个温的怀抱，还有落在我额上、面上的温……

心突然涌起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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