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到这个小班的教室来转转检查纪律的，虽然他的确是纪检的老师。

何万涛已经看过孟思扬的照片了，照片上的孟思扬穿着校服，现在他穿的也是校服，因此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孟思扬。但孟思扬前后左右都有人，他走到姚梦超旁边，敲了敲桌，姚梦超和孟思扬同时抬看他。何万涛用指对孟思扬比划两，示意他来，孟思扬便站起来，从姚梦超后面蹭来。杨若雪虽然奇怪为什么这时候会有老师来找孟思扬，但压儿想不到会是来批评孟思扬的，多以为是和学习方面有关的事找他，因此并不在意，仍旧赌气。

孟思扬跟着何万涛走到教室门，到了走廊上，何万涛转问他：“打架了没？”

孟思扬：“打了。”

“承认了就好。”何万涛说，“走吧。”

孟思扬没多问，跟着他走。

何万涛觉得孟思扬还老实听话。走在黑黢黢的校园里，路灯惨淡无光。何万涛问：“你练过？”

孟思扬说：“不知算不算是。三脚猫的功夫有儿。”

“三脚猫的功夫？”何万涛说，“我都佩服你。说实话我理过不少学生打架的事件，打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孟思扬说：“老师过奖了。”

“还过奖……”何万涛说，“哎，你都你们级的小班了，学习肯定不错了。级第二名，在小班也算类萃的了。”

孟思扬还是说：“老师过奖了。”

“这次怎么回事啊？”何万涛语气很温和。他要在见到周闯他们之前听孟思扬自己说几句。孟思扬说：“那几个男生没跟您说吗？”

“说了。”何万涛说，“一个男生说，你中午吃饭的时候撞了他，结果不歉，反而把他趴了。”

孟思扬说：“我撞了人是真，但没歉是假。”

何万涛说：“孙主任说，他的话一听就有破绽。因为那家伙说你问他是跟谁混的，如果不是他说了什么话，你是不会这么问的。你是怎么知他是个混混的？”

孟思扬说：“废话。这小蛮横的。我说了个对不起，然后说我再帮他打份饭菜行不行？他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上撒那么多饭呢。我说那你要怎么办？他说，让我把地上的饭菜净。我一听，这般有恃无恐的，肯定是有后台，二话没说，就要走。他想拦我，我就顺手把他拉趴了。”

何万涛说：“可他还说，你就在门站着，等他来。”

“没错。”孟思扬说，“我知我们学校里有混混。以前我并不觉得怎样，这些混混虽然整天无所事事，喜打架斗殴，但我以为他们多就是黑吃黑，算不了什么。可如果今天遇到这件事的不是我，而是别的随便一个文弱的学生，甚至是女生，会不会被他欺负了？我想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会越来越霸。于是我就问他后台到底是谁，然后让他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我猜他们肯定以为我也会带人过去，而且我为了吓唬他们，故意说，你是一的呀，难怪我没听说过，他们以为我是二的，会更谨慎，带的人会更多。”

“你……”何万涛问，“就这么有恃无恐吗？”

孟思扬耸耸肩。何万涛说：“倒也是。今天在现场看了，估计就算他们再多来十几个人，你也不会怕他们。那……你怎么练这么一好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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