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推了两把。我发懵地把睛掀开一，隐约看见夜有个男人模糊的脸贴得离我很近。

耀灵特包地朝我眨了左，最后也没说要带我去哪。

“上香吧。”

听见这句话，看见耀灵笨拙缓慢地拉开背包，我才反应过来，他包里装的全是贡品。

幸亏他叫了这声姑娘，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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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是阿，我爸我妈死了。

他却来了个非常详尽地不问自答：“这是你的老家，蛟县。昨天给爸和妈办葬礼，是坐动车来的，来回也就两个小时。今天开车，我手上又有伤，所以这么晚才到。”

所以……开了一整天的车？

积雪太厚，我踩着耀灵的脚印，好不容易才走到他后。

顷刻间，我觉整座山上的积雪好像都狠狠朝我砸来，要将我湮没似地，双脚一，跪了去，两手抓着积雪稀薄的黄土，泪一滴滴砸去，怎么也不敢再抬看前的墓碑。

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在我底搅起了一片乎乎的汽，也在我心底搅了一阵沉闷的隐痛。但我不擅矫示弱，只是不动声地把埋了耀灵的。

刚充满警惕地想推开他，他说了声：“姑娘，到了。”

我看了手机，已经傍晚快七的光景了。

没给我缓过神泪的机会，耀灵已经把燃的香到了我手里，把墓碑前昨天才刚放去的贡果全换了，还把瓶里那束冻蔫的换成了我妈最

空旷的院里，丛生的杂草枯萎着，落满了积雪。中间生生刨来的一小块空地，竖着一座大理石碑——慈父国财母兰心茹之墓，左右两边是我爸我妈的黑白照片，碑文刻着生猝年，左角刻着我和耀灵的名字，以女儿女婿的名义。

缩在他怀里，我和了些，忍不住又想问他这究竟是哪。

那就不要走阿！为什么要丢我一个人！

不大清楚耀灵抱着我爬了多久的山，反正等他把我放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一个小破庙的后院了。

可……这他妈到底是哪阿？

大颗大颗怨怼的泪扑簌簌地往掉，我真觉得自己都能跪在他们坟前哭过去。

他们是好了！亡命也能作对鸳鸯！那我呢？我是他们的女儿阿！怎么可以不我？

正要开问他这是哪，他忽然倾给了我一个公主抱，抱着我上了山。冬天天黑得早，星星也来的早，天上看不见月亮，星星却很是密集，觉伸手就能摘到一样。

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冷风得我不由裹了羽绒服，可帽围巾包得再严，也依旧没法阻挡冷冷的雪片往我脸上胡地拍。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我喝了几联酸，就昏昏沉沉地靠在窗边睡着了。

再晃过神，耳畔已经传了车门开关的声音，车窗外，是耀灵被大雪模糊的背影，他背着个很大的背包。

着睛望向四周，一片完全陌生的空山，一条冰封蜿蜒的小河，还有几艘破旧的渔船。

飒飒的风声，哗啦哗啦的河声，山上的落雪声，耀灵起伏的心声和呼声，相辉映。

耀灵跪到我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小声跟我说：“七不能在他们坟前哭，他们……会舍不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