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赌气两个字，这人商真是提了不少，记也不差。只可惜，有些事，他大约永远也不会理解。

她她最终还是没敢跟他太坦诚，微微回转腰，见他神如常，那一丢丢坏气早就不知被收到哪儿去，这才斜了他一，重弯腰，把那些逃脱的银杏果儿盛来，忽然问了一句不相的：“二哥你知不知，那天去见扈三娘，我有一句话没敢跟她说。倘若林教真的脑了，要娶她过门，我姓潘的第一个来反对，哪怕再让她摔十七八个跟，也得跟她再吵一架。”

“嗯，为什么？”

“我要告诉她，你虽然是妇人家，可也是响当当一个人，不是什么件儿。喜谁便喜好了，何必为了一纸婚书，一辈拴在那个男人上。林教若是哪日厌了你，可以有一百理由将你扫地门。而你呢，将来哪怕有半分后悔，都再没有回的机会。你扈三娘有手有脚有本事，何必这么不对等的买卖？”

一番话说来，其实心里已经后悔了，没来由的有些后背发。这番“宏论”说不上惊世骇俗，毕竟有些离经叛，是个“不守妇”的苗。尤其是这话对武松说来，无异于刀尖上舞，冰面上行车。但凡他对她的信任稍微不到家，也许就会产生些不可收拾的后果。

武松果然立刻表示反对：“世上哪有那么多喜新厌旧的男人。你瞧孙二娘、张大哥，能说他们过得不好么？”

“孙二娘还能把她老公扛在肩上走路呢。”

“有关系么？”

“武二哥，我再问你，你敬重不敬重你宋大哥？”

“那当然。”

“当初他邀你来梁山，你是不是不假思索的就来了？”

“是，怎的？”

“倘若宋大哥当初跟你说，希望你一辈留在梁山卖命，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梁山变成什么样，无论山上加了什么鬼蛇神，你都不许反悔，不许山，否则就是梁山的叛徒，就是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武松有些奇怪，笑：“宋大哥怎么会这么说！他当时只是邀我来聚义，说能碰见不少志同合的江湖豪杰。还说若我不习惯梁山的规矩军法，随时可以离开。”

“倘若宋大哥真的那么说了呢？”

“那就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们兄弟义气，梁山再好，我可也不来了。——别说我，这里的大半兄弟，怕是都得上打包走人。”

潘小园，心里撂一块大石，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话说，后果不受自己控制，但总好过憋在心里，憋病来。

她默默无言，盘里盛满香的银杏果，递过去：“给。”

武松顺手接住，这才将方才两人那番对话捋了一遍，中慢慢现些黯淡的神。

“武二明白了。”

“你不明白！我……”

“我明白！”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三个字不容置喙。

潘小园不敢再跟他嘴。正局促着，外面咚咚咚一阵急促跑步声，接着一声火急火燎的“大哥！”

打破了所有的难堪和寂静。

罗圈在门外，捂着着气：“大哥，你、你快去……聚义厅，……事了，老大们叫……赶、集合！”

武松放手里的银杏果儿，霍的站起来，低看了潘小园一，目光中的疑问一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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