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真的要往牙行去，才赶提醒：“大，这个……四百贯大老远的买个铺面，咱们店里的余钱怕是不够了，再说……再说，梁山那边，你也不好解释啊……”

潘小园，跟他说实话：“我不用店里的钱。这事算我风险自担，请你别跟其他人说。”

说完，一双杏炯炯看他，摆明了让他立刻表态。要么跟大表忠心，要么这事立刻打住。

董蜈蚣心中一凛：“大你要赚外快？”

她不置可否：“狡兔三窟，店里所有产业，都是在小乙哥名的，万一他什么事，或是被山寨里调去别，咱们如何周旋？再说……”

嘻嘻一笑：“再说，你在你们盗门里升官发财，我可也没过吧？”

董蜈蚣缩：“瞒不过大。”

潘小园跟他冷笑一声。瞒得过就怪了。瞧他这装备更新换代的速度，夜行衣都备了两了，上好的无声小羊羔靴，难不成都是规规矩矩拿工钱买的？

这事就限定在两人之间，算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潘小园格外嘱咐一句：“别告诉燕青。”

倒不是她信不过燕青人品，却是怕他多心多想。不过燕青就算知，也多半不会反对她这个决定。

到了牙行，跟人家直接说，指定要州桥夜市里的一个临街铺位。这单挂了大半年了，兴趣的寥寥——寻常摊贩没这个购买力，有钱人又看不上这块蚊上的——掌柜的当即神抖擞，赶叫小厮来带人去看铺。

潘小园连说不用不用。小王茶汤已经到那个铺位去踅摸过三五次了，描述得十分真。

唯一的要求：“价格上，能不能再便宜些？”

那掌柜的一愣，还没想好用哪理由来拒绝，这边小王老王被她邀请，赶过来了，搬岳家的亲戚的关系，你一言我一语的帮着砍价。

人社会，大家对于自己熟人，自然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任；熟人的熟人，还是多少给面的；熟人的亲家的熟人……

怎么也得象征的优惠一吧！

潘小园自己没动嘴，靠着小王老王董蜈蚣，再加上这铺本少有人问津，最终价格讲到了三百八十贯，一次付清。

那掌柜的问：“敢问娘是为何人易？”

一句话说完，却是看着她边的董蜈蚣。

潘小园犹豫片刻，清清嗓：“是家自己要买。”

那掌柜的愣了。绝少听说女人家要独自买房买铺的，就算是自己投资，一般也是写个男亲属的名字。否则，这么大额易，她丈夫没意见？她兄弟没意见？

就算她家男人没意见，她自己大包大揽，家里男人面往哪搁？更别提，以后要是有什么转让割，她还得继续抛面，不怕麻烦？不怕被人骗？

潘小园轻声但定地重复一句：“就写家的名儿……嗯，姓潘。人家夫人太太能三百多贯买个钗儿，家三百多贯买张小棚，老板又担心什么？”

董蜈蚣跟着在旁边帮腔：“俺家娘，当初是县城里首富！……”

这年，女人家除了嫁妆，基本上没有什么合法的额财产的来源。要独立置办大额产业，确实比较麻烦，手续上也繁复不少。

好在并非完全禁止女人买房买铺。潘小园已经有了合法的份证件，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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