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和孙无极一样希望元皇后可以就此沉默，聪明的什么都不问都不说，然后让时间平复掉所有的伤痕。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是孙无极，在他们走过十几米后，元皇后终于嘶喊声。

“他——他怎么样了？”

孙无极继续前行，也不回，答，“薨。”

元皇后晃了晃，退后一步，撞得后树一阵摇晃，簌簌落了漫天的粉桃，落了她一一。

她半斜着，就这么任桃落满衣襟，这个一看就十分端整，任何时候都不肯失态的一国之母，此刻完全忘记了皇家尊贵仪态庄严，她空白着神，任凭自己被淹没在一片艳的轻粉中。

孙无极没有回看自己的母后，他就那么走了开去，直到后突然爆发一声厉吼，“带我去看！”

与此同时元皇后提起裙裾，跌跌撞撞向他们来的那群房冲去，孙无极立即，“拦！”

宛如鬼魅突然自地底现，树丛后屋，飞几个灰衣利落的人影，毫无表也毫不犹豫的，拦了元皇后。

元皇后厉喝，“尔等贱人，竟敢拦我！”

“皇后凤尊贵，不当亲涉污秽之所。”孙无极淡淡，“何况，德王尚未收殓，于礼不合。”

元皇后怔在那里，清晨的风凉凉着她瞬间苍白后又开始发红的脸颊，半晌她突然冷冷一笑。

她斜视着孙无极，淡淡，“皇后，是吗？”

缓缓抬手，元皇后脱金钗，取去凤冠，了玉簪，扯断珠链，将那些皇后冠带扔了一地，然后，轻轻迈步上去。

她缀着珍珠的凤履，慢慢辗转在那些象征尊荣的首饰上，一一踩碎。

珍珠翠玉被踩碎的声音细微而惊心动魄，听得人心都了，孙无极眉梢了，元皇后冷笑着，开始脱九凤金绣的凤袍。

隐卫无法再呆去，对孙无极躬一躬，背过去，元皇后眉也不抬，将凤袍扔于脚泥泞，上只剩了一袭浅黄的单衣，她低看看自己腰上系的是代表皇族份的凤纹金丝带，顺手也解了。

最后她取腰间的凤佩，那致温的玉在她保养得细致的掌心熠熠生光，她将玉放在掌心，对着孙无极，平伸去。

孙无极的目光瞬间冷如霜雪，元皇后抬眉，对他挑衅一笑，掌心缓缓向，一覆。

“啪！”

玉碎。

二十六年前的纳妃之聘，代表无极国帝后之尊的无上凤佩，此刻一往无回碎去。

遍地翠晶莹的碎玉，在芳草间溅开去，落如泪珠。

“我已经废了我自己。”元皇后一声声冷笑，“现在，我去看我的故人，不再于礼不合了吧？不再碍着你们孙家的事了吧？”

她一淡黄单衣，黑发披散，毫无缀饰的立于桃树，二十六年岁月不曾磨去她天生绝姿容，她眉目宛然依旧如青少艾的少女，此刻，今日尊荣国母已死，昔日灵俏少女重来，恍惚还是多年前，衣袂飘拂姿灵动，走近弹琴皇帝和舞剑亲王中的元家小女。

在二十六年前暮开始，在二十六年后早结束。

元皇后一声笑，“从此没有元氏皇后，只有元家清旖！”

衣裙一掀，脱掉缀着珍珠的凤履，就那么赤脚走在冰冷的地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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