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命在蔡香晚腰上掐了一把，两个人俱皆放声大哭了起来。

浮屠越往上越窄，这第七重又矮又窄。天清寺方丈领，张登在后，周燕叫张诚扶着，一脸泪痕，上楼便指着如玉叫：“伯父，你家两位少方才生生将我推七重塔，就是在那个窗。”

如玉再掐一把，蔡香晚连忙爬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燕儿妹妹，你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周燕连连甩着袖，指着蔡香晚：“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将我推塔去，此时竟还要好人。佛菩萨的睛就在看着，你们敢发誓没推？”

人未死，什么事都好办。如玉起整了整凌的衣服，对着方丈与张登一礼，然后先默了一息。这一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她上了。

如玉这才转，走到窗边，解两条扎在一起的披帛，双手奉给天清寺方丈，说：“方才，我们俩妯娌一起上塔礼佛，因见这窗一蒲团，窗沿上还有佛经，临窗参佛，实在雅意的，遂坐到蒲团上读了片刻的经书。

周燕妹妹最小，还是玩闹的年级。她许是看我读的专心，自后悄悄来捂我的睛，我闻声意识一躲，她便从窗扑去了。

我抓之不及，唯抓到她的披帛，遂将自己的也结到一，与弟妹两个一路使劲，便是要将她拉上来。谁知……”

“放你娘的狗臭，本就不是这样的……”周燕气的小脸通红，转去怏张诚：“钦越哥哥，你和张凤妹妹是瞧见的，她们故意推我，她们想杀人。”

张登和方丈都皱起了眉，毕竟如玉说的从容，周燕便是脏话，人们更愿意相信理智的那个人。

“是周燕自己钻去的！”张凤大声说：“我和哥哥就在面瞧着了，她落到一半儿，叫个黑衣人半路接住了。”

“那黑衣人去了何？”张登低问小女儿。

张凤还说什么，方丈一笑打岔：“不过是寺里挂单的和尚，因得了荨麻不能见日罢了，不必他。”

原来竟不是张诚救的。如玉笑：“周燕妹妹毕竟是亲戚，虽不是在府，但既是与我们一家人门而了事，总归少不了我们的责任。

我们两个在此替你陪个不是，你也消消火气，往后也切不可使些狭促小，七层浮屠塔，掉去是要摔死人的。”

张登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二儿媳妇，是三个儿媳妇里最能叫自己得意的。他大手一拍：“老二家的说的极对，周燕姑娘虽是亲戚，却也是我的小辈，往后再敢如此胡闹，我一纸书信写到你父亲那里，叫他你！”

他这一席护短的话，把所有的错全推给周燕了。

待张登与方丈一走，张诚也转楼走了。

张凤依在如玉侧，与蔡香晚三个俱是怒目，盯着周燕。

周燕忽而嗤了一声冷笑：“赵如玉，你不是想知是谁想要你的命么？来，跟我来，我告诉你。”

蔡香晚：“就在这里说，我们都听着。”

周燕转已经了楼梯。蔡香晚一把抓住如玉，摇：“只怕她要害你。”

如玉心说她想害我，只怕还得多吃几年的盐。她跟着周燕一直走到寺后一座大的放生池畔，池中俱是这些年京中各大人家所放生的鱼类鳖类，皆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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