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起答，唐解忧却已红着睛抢在前，将方才跟太夫人说的话讲了一遍，“……公主心气傲，哪会容旁人撞，这才生气训诫，谁知不慎扫到茶杯，掉去伤了人命。”

“在岛上时就没救了。唉，那是裴家的嫡孙，人送回府里，裴老夫人哭得伤心。”

唐解忧如遇针芒，缩了缩，往太夫人边坐得更近。

这样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难过，忙垂首避开，就势收回手臂，拿衣袖盖住。

“果真如此？”杨氏眉目一沉，“你跟公主泡茶时没说什么？”

丫鬟奉茶上来，太夫人和韩蛰各自喝茶，唐解忧没敢动，令容虽不想喝，却仍伸手接了。皓腕伸，衣袖落，霜白的肌肤上，那一层层裹着的细纱便格外明显。

韩蛰依命座，见唐解忧站在帘后，面微沉，“表妹也过来。”

唐解忧知躲不过，慢慢挪过来，红着睛坐在太夫人首。

太夫人神冷沉，“裴家那少夫人当真是没救了？”

“媳妇知。”杨氏欠。

众人坐了有两炷香的功夫，杨氏才匆匆赶来。

她不知韩蛰有没有听见方才的话，见他肃容不提，便也没再声——休妻的话虽是气怒之说给太夫人听，最终的休书却须韩蛰来写，此刻若提，只会令韩蛰难堪。葫芦岛的事还没闹清，旁的回屋后关起门来慢慢商议也不迟。

太夫人接过话，“解忧肩上被打得淤青，可见公主生了多大

“被鞭扫了，不碍事的，夫君不必担心。”令容抬，对上韩蛰的目光，邃冷沉，却分明有关怀，又夹杂旁的复杂绪，跟最初成婚时的冷淡迥异。

抱恙，让我多来问安。孙儿近来繁忙，行事疏忽，还望祖母见谅。”韩蛰躬行礼，见令容仍旧跪着，伸手握住她手臂，轻轻松松地扶起来，“母亲说有事要商议，叫孙儿先等着，陪祖母说话。”

“解忧不敢撒谎。公主游湖时心绪甚好，跟我说了些泡茶的事，听说表嫂跟表哥得和睦，所以召见。没想到表嫂言撞……当时我也吓坏了。”她红着睛，瞧了令容一。

……

这事说完，太夫人便看向令容和解忧，“当时就只你们在场，究竟怎么回事？”

毕竟这会儿，韩蛰显然是听了杨氏的话，来庆远堂照看她的。

韩蛰目光一，见她要缩，伸手住，“受伤了？”

太夫人便搁茶杯，皱眉：“总算回来了？”

“裴家少夫人无辜丧命，虽是公主的茶杯所致，到底也跟咱们府有系。媳妇方才去了趟裴家，耽搁了会儿，叫太夫人久等。”杨氏朝婆母行礼毕，便坐在太夫人首，喝茶解渴。

杨氏年已四十，暑天气来回赶路，快步走时，额上有层薄汗。她的脸甚是难看，了屋，也不避讳太夫人，逮着唐解忧便狠狠瞪了一。

太夫人也叹气，“回她家办丧事，你亲自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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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还在为令容的话惊愣，见韩蛰神不对，并未多说，只：“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