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微皱着细的眉，叹气说：“也没怎的，就是婢和棠姨娘两个香之后，顺便去求了签，婢求的上平签倒没什么，棠姨娘偏生了一支签，签文晦涩难懂，婢反正也记不住，只记得说什么“月暗朦胧，岁两不宁”，解签的僧说是棠姨娘今年跟家中之人相冲，所谓尊卑有别，棠姨娘避尊贵者气运，少不了缠绵病榻，总是不见好的。”

“怪不得秋棠总是病歪歪的，也说不上什么病，就是弱得不行，屋门都不肯。”姜采青说，“可说了是跟谁相冲？怎的才能破解？”

“竟有这事？”周姨娘很是惊讶，“到底是跟谁相冲？”

“禀娘，那僧说，棠姨娘生肖属小龙，八字又刚，家中想必是有属虎的本命之人，龙虎相争，棠姨娘八字冲撞这位尊贵者了。”

“这……青娘和我，都不是属虎的呀。”周姨娘很是不解，如今这张家，也只有她和姜采青份一些了，“既是尊贵者，家中人自不用，除了我和青娘，秋棠她还能冲撞谁？”

“婢开始也是纳闷，禅师拨了也就豁然明白了。”姨娘忙，“周姨娘您且想想，今年是寅虎年，本命属虎的，婢们份卑贱，这家中若说正经的尊贵主，还能有谁？”

“那是……”周姨娘的目光落在姜采青上，随即惊呼：“你是说秋棠八字冲撞了未世的小官人？”

“僧是这么解的。”姨娘答，“婢开始不信的，回一想，可不是吗，也就是从青娘有之后，棠姨娘便开始病病歪歪的，也没大病，却总是病秧不见好，却原来是跟小官人冲了。”

周姨娘一想，还真是呢，忙追问：“可会对孩不利？有什么破解的法吗？”

“既是相冲，对棠姨娘不利，实则对小官人也是不利的，僧说胎儿贵，小官人还没降生呢，气运也还弱。如今胎儿月份还小，怕是月份越大，相冲越厉害。”姨娘说得煞是认真，“破解的法便是叫棠姨娘避着些，等过了今年本命之年，自然就破解了。”

“还好。那就叫秋棠不要回来了！”周姨娘说着，转向姜采青，“青娘，你看这样可好？既然秋棠八字太冲撞小官人，万不能再让她回来，就叫她在寺中寄住吧，大不了多给寺里捐一笔香油钱就是了。”

姜采青好整以暇地看了这半天戏，见周姨娘忽然问自己，便沉片刻，摇摇说：“不可，秋棠到底是女眷，去寺中香，寄住几日自然无妨，可若是期住去总不好的。说可以叫她去家中别院住，只是那别院平日人少，统共两三个打扫看守的仆役，又是在山里，她一个年轻女……”

“送去无尘庵可好？正好跟老姨一照应。”

“这……”姜采青脸有些为难，“若送去庵堂，外人不明就里，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错呢，说去对家里也不好听。再说庵堂里常年吃斋，她本就弱，也不稳妥。既是为了我腹中孩，我总不忍心再叫她吃苦受罪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姨娘烦躁地挥挥手：“不拘哪里，随便给她寻个住吧，若不想去庵堂，山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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