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同去集上看看就告辞离去。

待她们走了，七娘才对灵素：“你是个没嘴的葫芦么？她那么说话，你还由着她说！”

灵素：“她的嘴她的嗓，本就是她用的，我又能如何。”

七娘立起眉，想了想又噗嗤笑来，摇：“罢，罢，女人群里的那些事儿谅你也整不明白，你还是接着你的山货去吧。”

灵素凭人来人往，手里搅那鱼却没停过，还过一阵就稍稍挑些盐碎去，这会儿听七娘又怒又笑的，仍是不懂，只狐疑：“你不喜她们，怎么又不厌烦我？”

七娘想了会儿：“我只觉着罢，这人活着就这么时候，要的事儿那么多，想要什么赶自己挣去！那些自己没能耐没本事，只站在那里看着人家泛酸的，我是哪只睛都看不上！你虽呆呆的，同人相恐怕难免吃亏，却好在勤快，在事儿上却不笨，是以你实在不算个让人讨厌的人。”

灵素听七娘赞自己勤快，兴了，笑：“我就觉着这么醒着白呆着可什么呢？总要事来，才有趣不是？我后院还养了和猪呢。”

这两样七娘家里也养着，两人便又说起豚喂养的事来。七娘听说灵素从山上捡野果橡回来喂猪，羡慕：“你这力气真是天给的。我没那福气，只好想些别的法。”便给灵素说怎么去菜场捡烂菜叶，怎么去碓房扫散糠买麸等话，却是县城里家养禽畜的方便法门。

两人说了小半日，等灵素要去灶间煮鱼了，七娘才走，又约好了第二日一早去北城的腊前集。

第49章 腊前集（一）

中午方伯丰回来，太照着，外比里和。灵素把一张小便桌拿来，放在了檐，刚好吃饭。

一碗葱油芋魁，一碗酱炒红菜心，一盆清汤鱼圆，打底的用了一只山上的碎野。这野浑圆，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个向弯着的尾，看着像个行走的猪肚。三四十只一群，在群仙岭的山间草坡砂石地上横冲直撞。灵素正准备往后捉几只活的来养，它们的滋味比那些七彩山好得多。一只也有二三斤重，也多。

两人在檐晒着太吃饭，灵素先给方伯丰舀了一碗鱼汤，笑：“我刚的，你尝尝。”

方伯丰早闻着香味了，先喝一汤，赞：“好鲜！”

灵素又从底捞两块给他尝，方伯丰吃了：“是你说的那碎儿的野吧？又又鲜！”

灵素便：“我预备明年养几只看看。”

方伯丰：“能成吗？这野生的东西可不好驯服。从前村里有人捉了只松鼠养着，结果一直在笼上撞，撞得破血的，最后还是给放了。”

灵素：“我看着应该能成。”因为她从上轰了一群来到底河谷过日，看它们的样很是安居乐业。想来是此草丰茂，虫鱼籽实众多，又比上和，日好过的缘故。看这“知好歹”的样儿，想来是好驯服的。

议论两句，灵素又说起腊前集的事儿来。方伯丰：“我也刚知有这事，正想同你说呢。衙门规定，这腊前集为期七天，是为民众备年而设，故此不收税费，地方都是现成的，就在外圈的官市，想来必定闹得很。”

灵素问他：“都说要备年了，你们不歇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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