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觉味来——我怎么同凡人认真较劲起来？哎呀，敢莫这就是大老说的尘缘太？完了完了……到底如何完了，她也不甚知晓。一看到那有甜辣糖粉豆儿，赶把那念扔后脑勺去了。

虽不一定买什么，只女人逛起集市来就都跟吃了仙丹一样，看都快到午饭时候，那几个就商议着不回去了，索在这里吃一顿，晌逛够了再回。

灵素早上没给方伯丰留午饭，便执意要先回去。齐翠儿便：“你真是的！你男人都多大的人了？见你没回去，自然自己会东西吃。难你家里真的一能吃的没有？便是真没有，去前后都是街，个十几二十文的，都能吃上一顿，你又担心个什么？！难你得那么严，你男人上搜得一个铜儿不剩的？”说完捂嘴乐起来。

灵素：“他上银倒是有，只从来我若中午回不去，都会给他在锅里留饭的。如今他们那里又忙，不晓得什么儿能回去吃呢。不行，我不放心，我得回去。你们逛吧，我也来了好几日了，还想去南城的看看。”

齐翠儿还待再说，让陈月娘拦住了，她：“好，我看这半条街都认得你了，想来是逛够了的。我们还要再看看。你若在南城看着什么上算的好东西，记得告诉我们一声儿。”

灵素答应着就去了。

齐翠儿这才对陈月娘：“哎呀你拦着我什么！她这不知是养男人还是养儿呢，要急成这样，真是扫兴，还不许我说两句了。”

陈月娘：“扭的瓜不甜，年家家都好些事儿呢，尤其她们又自家有宅院的，又有亲戚。同我们这样的还不同。”

齐翠儿想起灵素那小院了，心里又叹一声。

第51章 腊前集（三）

方伯丰回到家里，见小桌都在外摆好了，笑：“还好我先回来看看。”

灵素不解，方伯丰：“回来路上正好碰到闵兄，他说他家娘同一群廪生家娘结伴今日去腊前集，刚使人捎了信回来说中午不回来了，他正要往街上吃面去。我想着你今日该是跟她们同去的，是不是也不回来，还想着昨日有没有什么剩菜能吃。”

灵素便把她们的主意说了，才：“人多逛街没意思，且我要买的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晌我去南城的看看，看还有什么能学的没有。”

方伯丰听她说半条街的老板都认识她了，忍不住笑起来，只觉着自家娘与常人实在大不相同，偏又憨得，让人发笑。没忍住又伸手抚了抚灵素，灵素本能使然，轻轻回蹭了蹭。太照着，倒似在逗猫儿……

一碟酱醋萝卜丝儿，一碟麻油芹菜拌香，一碗青菜绒汆汤，两碗饭。方伯丰端起来就开始吃，灵素又从里捧了一个大砂锅并两只空盘来，嘴里喊着：“哎，哎，菜还没上齐呢，就这么几个菜怎么吃饭！”

方伯丰看看桌上，确实没什么荤腥，只也很不差了，便叹：“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呐。这还不好？够不错的了。”

灵素想起方才逛集市时，各样小菜摊前，各人说着自家相公的味好恶，有的能把人琐碎死，不由笑：“你可真好养活。”

方伯丰笑：“就你这养法，养谁都不难。”

灵素把手里的砂锅往桌中间一放，往各人跟前放了一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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