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先晚稻，之后糯稻秧的时候替她都好，她去挑就行了。灵素哪里能叫人家这么费心，她自己这里先不，先跑人家地里帮忙秧去了。

这秧两把就得在里洗洗泥，带了泥不止挑秧担的时候重，且秧的时候也不好分秧，容易伤着。那灵素秧多痛快，从灵境一收一放，净净的，速度还奇快。惹得那家的主妇直慨：“素儿你这是嫁了人了，你要是没说人家，我说什么也要叫我幺弟娶了你家去！你这样的娶回家，想不发家都难啊！”

这边秧，那边田。田先放田绳，为着一会儿给秧苗立好标尺，横平竖直，这关着往后秧苗间的通风散温，十分要。放好田绳，比着大概的数目开始沿着大田抛秧。一大把一大把用稻草绳轻轻挽着的秧把，被稳稳扔到田间，秧的人完一把，随手一捞，捞来一把新的，解开绳，分一把来接着弓腰秧，不浪费工夫。秧都是一直猫着腰的，这一天秧，许多人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一这个累，还有一那个。大暑时候，秧真是早晚归，还有实在赶不及的就夜稻。若是碰巧哪天月亮好，你看去，大田畈里影影绰绰许多起起伏伏的人影在那儿忙活。太一打就难活儿了，有些算好时间从大渠里放活来的还好，那来的凉快。若是没算好的，田里的都叫太晒得火，气的连脚都不去。

衣裳是了了，田两放着茶瓮，天想要不中暑，就得多喝。也有人家有法，把个瓜用草绳网住仍在沟里。都是大渠里来的，凉，一会儿狠了，把瓜捞来一拳砸开，又甜又凉，解渴又解暑。这一大早天没亮就田了，等太略，家里就该给送心了。多半都是半大孩，一个拎，两个抬的。若是再大一的，可就不是送心了，都得叫来一块儿田活。

暑天虫盛，田还有件叫人烦心的事儿，就是虫了。天上飞的蚊、乌蚊、虻，绕着人转，一汗衣裳贴上，隔着衣服都能咬去。里的蚂蟥、蛭、蛆，蛭叮上了就血，不吃饱不掉来；蚂蟥血不说，还顺着往里钻，若是用力拉扯，还容易断，只能用力拍打，让它自己从里掉来才成；蛆跟蛆虫样像，只是两都带着毒刺，在里尾一合一张地弹着走，碰到人上那么一弹，被那刺刺中了，真是要痛得脚的。

为了躲过这些攻击，村里人也想了许多法。比如用五年的磨碎了撒田里，就能药死许多虫；只是这大田大了，有时候没那么些可用，便在自己上功夫，上麦秸大草帽，脑袋上抛一块厚巾耷拉到脖，衣，底一双麻布帮到后弯的袜，这袜叫田袜，专门田的时候穿的。活的时候把都扎到袜里面，只是若是田土太烂太淤脚，那走起来就费劲了。

灵素同村里人一起了几天活儿，瞧见了他们的辛苦，总想着有什么法能帮上忙。回去就同方伯丰说起，她：“就没什么旁的东西能替力么？像拉车就有不是？走路走不动可以坐车坐船，这地就没什么东西能帮上忙的？”

方伯丰哪里想过这个，这千百年来农活就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当年还过几回田呢。只是既然自家媳妇说了，少不得得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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