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改过的人，不是反而错了么？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个。”

方伯丰：“这世上行事自然是有对错的。只是这对错常在人心自己，就像你说的活儿偷懒一样。凭怎么规定怎么看，只要想偷懒，总是有法的。是以这虽理上来说是不对的，可还是会有人这么。只是这事最终还是会带来结果的，只是不一定那么快就能瞧见。你看这回西月楼不就没落着好嚒，菅主事也病了一场。”

灵素心说那都是因为有我啊，要是没有我，你这亏是吃定了，西月楼也很可能就夺魁了。只是这话不好说，便：“你说理如此，却有人不那么。照我们那里来说，这就不是‘理’了。所谓‘理’必须是不可违背绝无反例的才能称作‘理’。”

方伯丰笑：“那我们这里还真不是，我们这里正是因为常有人成了‘反例’，才更要好好教化百姓，多教给他们那些‘理’。”

灵素笑：“所以我说吧，这东西真的是分你们这里同我们那里的。”

方伯丰便问她：“那你问这些来又要什么？”

灵素：“因为我有能耐但是没有你们这里的见识啊。在我们那里，我的能耐恰能匹我的见识，到你们这里可不成了。相比之，我的能耐大概算大的，可是我却对你们这里的规矩法则全没绪。这能耐自然也不敢用了，怕一个不小心坏了你们这里的什么规矩，不是憋屈得很？”

方伯丰笑：“你方才不是说‘理’是不能违背的事？那你只放开了去，只要能到的就不算违背‘理’，是这个理不是？”说完自己笑起来。

灵素心叹，你们自己在你们这里是如此，可我这能耐不是你们这里的能耐啊，你们使尽全力也不能违背的规则，在我这里说不定就一眨的事儿。可这话也没法儿说，只好糊着混过去了。

晚间又去化解识海里的那团识念。那位前辈所言，想要从这世上修炼有成，唯一的办法就是世。只有世以人的份去过活，才能觉其中的烦恼蒙昧，才能找到窍要，等到神识修到能通知此世间本法则的时候，就是真正得之时。这样前景，不可谓不诱人。加上灵素本就抱着一颗要世的心来的，这前辈们“世与否”的烦恼在她这里倒没有，只是这世上的理规矩她都搞不明白，又谈什么本法则，唉！

这修行的烦恼她已经烦恼了几千几百年，早已惯了。睡一觉醒来，照样该什么什么去。

时近霜降，地里豆米菜蔬许多都该收了。所谓“霜降到，无老少”，是说这时候庄稼不熟没熟，都差不多该收了。灵素趁着百杂行和酒楼里没事，赶跑去把自家地里的晚稻收了。她如今每夜以神识自探，那光圈倒没看什么变化来，只平常的神识控在细微似妙了许多。

比方说如今收稻，她用神识可以直接成片收稻谷谷粒，这个在之前可不成的。都得整个收灵境里，在灵境里借着魂之利才能那么“脱粒”。虽这神识步的理还不甚清楚，不过反正变好使了总是好事儿。在自家地里耍神通都收拾好了，又跑去周边邻家卖苦力帮忙。

乡人淳朴，受她许多照顾又没什么忙好帮她的，便常些吃的给她，或者自家苗了什么菜，育了什么秧，就多替她准备一份。如此他们心里才觉过得去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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