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绸，得够好几匹的。且这手艺也是那家独有，旁人家不来，里外里的，价儿自然上去了。可东西是真不错，您看这绒，也是因这绒好，才叫裘绒料，那意思是说这料都能比上裘了。”

灵素听说是丝织的，便问：“这丝织的，非得是家蚕丝？野蚕丝的不行？”

事的果然是知野蚕丝的，笑：“那野蚕丝比家蚕丝些，没那么顺，要说织自然也能织的。只是野蚕侍起来费劲，吃得多，家里养得摘多少叶才够？！外放去，又有鸟啄虫吃的，人还得在那里守着。是以咱们这边都是家蚕丝的多，倒是松珍府、海严府那边有专门在外养这个的。”

灵素一回听人说得这么明白，原来也有人在外养野蚕的，又笑：“您说得真明白，我可见识了。”

事的嘴上谦让几句，心里觉得这前这小妇人莫名顺了许多。

倒是沈娘忽然开：“这料拢共也没几匹，也没打算卖的，你要喜，就随便挑一匹，算我送你的。”

灵素瞪大了睛，笑：“这怎么行，好好的我可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娘：“苗老先生和苗大师傅一直照顾我们楼里生意，你是苗老先生的徒弟、苗大师傅的师妹，一匹料而已，不值个什么。”

灵素神识扫过那匹裘绒，摇着对沈娘：“还是不了。我师父说了，不许着他的名号随便拿人东西，我要收了就得挨骂了。不过这料我看明白了，等回去我自己织着试试，若是成了，我再拿来您看。您真是太客气了。”

方才事的听沈娘要直接拿一匹裘绒送人，手一松那料差没掉地上。后来听了那句“苗大师傅的师妹”，心里一雪亮，立时也满面堆起笑来。

这会儿又听灵素说要回去自己织着试试，不由得笑声，却被沈娘瞪了一，只好咬住嘴往死里忍。

沈娘又劝了几回，灵素死活不肯收，最后只好作罢。想起方才灵素还问起过衣裳的式样，便让小侍去上取了几张纸来，拿在手里递给灵素：“这是上回给苗师傅的衣裳的样式，你不是要问这个么？这个总不会也不能收吧。”

灵素赶接过来谢她，又：“原来大师兄的衣裳都是你的啊，难怪那么好看了！”

事的赶在边上接话：“沈娘的手艺那别说德源县，放在整个康宁府也没几个能比的。要不怎么能叫‘神娘’呢！可不是谁都有福气穿上她的衣裳的。”

沈娘好容易凉去的脸又红上来了。

那一个还不放过，听完事的话“哦”了一声，心说这位就是那位“金手指”啊，那就难怪了！嘴里还接着：“后来我师父来订了几件，拿回去穿了就总不是那个味。师父还说是不是这针线上的人换了一拨了，不过大师兄说估计还是因为各自相的缘故……”后来还差没叫师父扔过去的茶壶砸着脑袋……不过这话估摸着算“家丑”了，她就没往外说。

可这说一半藏一半的就够叫沈娘惊讶的了，——没想到苗大师傅私底还有这么说话的时候儿！真想多听些这样的事儿啊。

所以等灵素一文钱没告辞要走的时候，风和楼的沈娘带着事一路送了来，还拉着她手直：“得闲就过来坐坐，我这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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