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米粥，一个个都吃得肚歪。

喝也是有有果浆，天了容易渴，小孩又能闹腾汗，这时候就喜喝有味儿的。

晌了，小的睡大的有的闹。灵素就给他们分开，一屋里待要睡觉的，都是着地的厚毡上铺的席，不怕又不会摔着。不想睡的待外屋里，一块儿听大娘大婶说故事。有的娃儿最开始闹着不肯睡的，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灵素就给一个个抱去。毯薄被的她这里最不缺了，都不在话。

许多从前帮着看娃也不怎么经心的人家，同她这里呆了两回，也开始琢磨怎么着像样一了。——同样是娃，人家这么对你们家的，你怎么好错待人家家的？这么一来，娃儿们可就享福了，去哪家呆着都兴。

当然最好还是湖儿同岭儿家。好玩儿啊，吃的东西又多，地方又大，而且不怎么闹腾，好像都不会挨骂。多有时候捡什么埋汰东西会忽然寻不见，还有就是时不时会被轰去洗手。

不过这都是小事，毕竟那地方多少蚂蚱和蝴蝶啊！

灵素也喜同小孩儿们待一块儿，大家都有什么说什么，简单。——就她这息！

且在她看来，这小娃儿们到都能寻着乐。蚕豆的叶里偶尔会有一梗上挑一张卷起来的叶的，他们这个叫“豆耳朵”。大家比赛找这个，寻着一个就能乐半天。也没有说这东西不能换银不值钱就不值得一乐的。实在不成，就一群人你追我赶跑来跑去都能乐得不过气来。

这人要就一直这样多好！灵素总是忍不住心里这么叹着。

看着娃儿们兴，她也想寻兴的事。这么一来，晌睡醒的玩累的娃儿们就又多了心可吃。

老豌豆煮熟去，把豆沙放锅里炒到半，加去糖或者甜酱，用盘盛了晾凉便结了块。再切成小块放小木盘里，一人一盘，用扁竹签扎着吃。

大白刀豆的老豆取豆沙，擀成片，裹上黑芝麻蔗糖或者山楂丁儿、澄沙，裹成小饺儿，或者卷成卷切小段。米白夹着黑亮、暗红，颜也好看，又糯又甜还不废牙，又不会噎。基本也没有哪个不的。

还有新鲜蚕豆和着糯米粉蒸的绿的米糕，麦芽同糯米捂过熬来的麦芽糖，山上果切片儿晒来的果，同麦粉一块儿的烘糕……

这一来她也不惦记往码小馆去了，反倒尽量多时间来替村里人看娃。最好笑有些小河滩上同上林埭这里有亲的，听了都恨不得把自家娃儿也放灵素这里来。村里人还同她玩笑：“素儿不如叫你家相公也回来住，你看小娃儿，先生教大孩认字。我们都乐意些束脩的。”

随着天越来越，地里的活儿也更少了，灵素在山上待得时间却越来越。山上凉快，娃儿们呆着不受罪。且小孩儿容易来，岭儿同湖儿往县里待不了两天就闹着想回去了，想那些一块儿玩的娃儿们了。一家四，三个想住山上去，方伯丰也只好由着他们。

且他这受累的命，自从了农务司，这司里的大小事就没停过，比从前帮忙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他自觉对不住灵素同娃儿们，听说那边有一块儿帮手带娃的人，娃儿们也得人作伴，都愿意他们去。娃儿们得空就给方伯丰讲山上多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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