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不再问了。

……

第三天正午，队伍终于抵达荆州码附近。

顾柔原想立刻同国师报备行程，却又想起昨夜听他要彻夜同曲商讨兵力署，担心此刻搅扰了他休息，便没有声。这时候，邹雨嫣过来，以伍份朝众人转达冷山的命令——在荆州城整备一番，然后坐船沿江武陵。

顾柔想起国师对她的嘱咐，他要她安分留在荆州城，顿觉犹豫，不知该不该去找冷山提要求。

国师的意思便是，让她同冷山摊开了说，就直言此乃他的安排。顾柔想，冷山那般讨厌自己，应该不会留人。然而她心中，却又极不愿意使用这份国师赋予她的特权，纠结至极。

正在为难之时，冷山却自己来了，顾柔一见着他就张得很，有天生的畏惧，仿佛站在他面前，双脚便先自行陷一截，沉降到泥土里去，矮得可怜。

冷山跟她没多余的话说，只伸手：“还来。”

顾柔莫名：“啊？”

冷山不啰嗦：“梳。”

顾柔昨晚彻底病了，压不晓得冷山借了一把角梳给她刮痧的事，一时间不知他所指：“我不懂您说什么。”

冷山眉一皱，正要说话，忽然目光在她的布甲上停留，瞬间改变话：“你怎么还不更衣？”

顾柔一怔，照今日冷山的安排，因为武陵郡多个郡县被光的云南军队侵占，为了隐藏份，所有人都须乔装改扮。顾柔被冷山分到的份是丫鬟。

她禁不住问：“我，我非得去么。”

她指的是，她非得去武陵郡，不能留在荆州城么；冷山听来却以为她不愿意扮作丫鬟，反问：“那你想扮什么？”打量着她，不悦显而易见。

顾柔又懵了，觉和他说的不是一回事：“孟军侯说，让我留在荆州城……”她不好意思搬大宗师，便搬孟章。

这会，冷山明白了。

他冷诮，目光锋利，一字一顿地：“你记着，白鸟营老说了算——这事都整不明白，完犊呢？”

顾柔傻——冷山河人，怎么突然使上北边的音？

这只是因为，今日冷山和邹雨嫣的伍队合起来，扮作北方前来卖人参甲的草药客商。冷山扮作男君，几个姑是他的婢，田秀才瘦又多话便扮作事，壮的雷亮等人是伙计，一起坐船武陵谈买卖。为了合好，每个人都先适应适应新份，冷山已经轻车熟路地把音切换了。

顾柔再定睛一瞧，才发现他穿的是一件簇新领直裾，外扣了件上等丝绸的刺绣披风，他今日仔细修过面，显他鼻阔、剑眉薄的本来面貌，瞧着比往日少几分沉郁风霜，多了丰神俊朗——原来他底里藏着一副雍容富贵相。

顾柔瞧他手里一把折扇，挂着不知是年年有余还是鱼跃龙门的双鲤玉扇坠，左手到右手，在掌心一敲一打，顾盼睥睨间，把生意人的老练和威势拿得极有分寸，俨然便是位富贵主人。

他已完全新的份，丝毫不着作痕迹。

这只教顾柔讶异得张结说不话。呵，还真像模像样的！

“丫片，戳这找削呢？”他用折扇在她上一敲，看着不重，力狠，顾柔疼得一捂住脑袋，醒了过来。

码鱼龙混杂，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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