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握成了拳，低声，“、婢记得……”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庄妃轻轻地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谁的命都是上天定的，谁也没法和天去斗，甚至连大哥都没有办法，命都是定好的，命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没有人能有选择的余地。是不是，柳知恩？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不，不是我们选的，得不得，不是我们选的，生不生也不是我们能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她突然笑了起来，“你有这样的觉吗？有时候我觉得，在这里生活，就像是和一无形的力量在斗，你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你也不知它在哪儿，可你觉得它一直在嚼吃着你，嚼吃着所有能嚼吃的东西。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是在打一场没有对手的仗……就在那天晚上，我想得很清楚、很明白，它能吞掉我的所有，吞掉我的父母、我的女、我的名分，即使最后它要吞掉我的命，也始终有一样东西是它拿不走的，你知那是什么吗，柳知恩？”

柳知恩再忍不住，他的泪夺眶而，他望着这一颗颗灼的落到了地上，几乎不敢相信它自自己的。他想要乞求徐循别再往述说，他不知这最简单、最平和的语句，为何却能比尖刀更为锋利。

“它拿不走我自己。”徐循低声说，“命是天定，可路却是自己选的，我要个什么样的人，最终也只有我自己能够决定。这天，是皇爷的天，他要我，我不能不，我只能竖着来，横着去，他们要买卖，拿荣华富贵来买我的一辈，我也不能不这买卖……也就是那天晚上，我觉得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知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是……是什么？”柳知恩不由自主地低声追问，他几乎被自己话语间的砺吓了一——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听到自己发这声音了。

“我就想要我自己，和的时候一样的自己。”徐循没有看着他，她望着床，慢慢地说，“选秀的时候，我虽然害怕，虽然惶恐。可我毕竟是很快活的，很无忧无虑的，那时候，我相信天底总是好人居多，那时候我觉得人和人之间还是能有真心，还是可以心的……柳知恩，我真的很谢谢你，是你让我看明白了这。就在那天晚上，我定了决心，我抬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抬的时候也还要是那么样的一个徐循。不我还能活多久，不我的命又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着我，我都不会被任何事改变。殉葬就殉葬，至少死的时候，我还是那个我……你懂吗，就在那天晚上，我已经大彻大悟了，这辈，我绝不会向命运低，我绝不会向它祈求什么东西——”

她终于也动了绪，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它休想玩我，休想看我患得患失、丑态毕，它越是要让我不好过，我就越是要活得开开心心。是男孩就是男孩，是女孩就是女孩，不能生就不能生，殉葬就殉葬！我不在乎！我不靠命！不论它给我准备了什么招数，我都好了准备，我永远都不会变成它希望我变成的那个样！我永远要我想的那人！”

柳知恩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终于懂得了。

为什么徐娘娘不愿意提前挑选产妇，为什么徐娘娘不因为生女而沮丧，甚至，为什么徐娘娘不因为皇帝的那句‘保小不保大’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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