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一个自嘲的笑，“在她心里，为了当皇后什么都不顾的人，反而是我才对。”

“哦？”皇帝不置可否，“难你不是吗？”

谋谋，太后得最错的一，就是为了展示自己心中无鬼，说话时并未屏退人……虽然在少了孟姑姑以后，清宁里的事是没那么容易传来了。但没那么容易，并不代表不可能，人多嘴杂，随着时间的逝，天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皇帝一直还算得上孝顺，而贵妃自己心里清楚，她的一些事，是禁不起琢磨的，她是最了解皇帝的人，又怎会小看了皇帝的脑？

“我是很想当皇后……”她轻声说，“在我心里，那就是我的位置——不因为那是天之母，不因为那位置代表了什么权力地位……我本来就是为了你的娘才的，大哥，我学了足足十年，学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好你的娘……”

她有些说不去了，那灰暗的过往仿佛又在前重演了一遍，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猛然间悬而未决的命运，生命甚至是家族上空笼罩着的霾……她最终还是未能成为大哥的妻，她了他的妾。——一个很接近妻，却终究又有天壤之别的份。

皇帝在她叹了气，有一只手，轻轻地了她的心。“好啦，别又哭了……”

“没哭。”贵妃垂胡地抹了抹睛，“我……我虽想当皇后，但还没到了什么都不顾的地步。你要说栓儿生以后，我没想过后位，那是假的。可……可在后位之前，先要把日过去吧。为了立我为后，闹得家里分崩离析，谁也不理谁，又有什么意思？老人家那边，她对我成见已，我努力过，换来的可不是什么好话。徐循那里，她虽不喜我，可却还是个实诚人，也说得明白，不喜我是为了我夺罗氏之……这事我是有理亏，她不喜就不喜了，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不喜就害她。总是要把日一起过去，尽量让后院风平浪静……她不喜我，我就多对她好些，日久了，这些裂慢慢地也就弥合，里就更和睦了。这才是最要的事，至于立后不立后，只是细枝末节……说实话，现在有栓儿在我边，将来……就算我失了，也没人会糟践我，立后不立后的，我也没那么着了。”

她这诚恳而刻的剖白，算是把自己的心都剖来了，听得皇帝都是一阵沉默，贵妃心中推敲着他的态度，猜测着他可能的反应，可他没想到，皇帝沉默了一会，一开居然说的是风不相及的话题。

“你现在倒是放心了……可小循在今日以后，只怕不见容于太后，她边可没有栓儿。”

完了。

贵妃的心直往沉去。完了。

皇帝心里，是真的有了徐循了，和惠妃、胡后甚至是那些昭容婕妤不一样，徐循是真的上了他的心了。

曾经专属于自己，她也有极大的把握一直独占的东西，染上了别人的颜……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日久生潜移默化？还是前段时间自己到底是行差踏错，没有好？

她很快又摇掉了自己心里冰冷紊的一团思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能怨我吗？”贵妃低声嘀咕，“她不见容于我的时候，我可什么都没，还让你把她放来……你那时候怎么就不为她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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