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时的权神医，现在的姑爷开的方。一般都是十天半个月喝一次……熬药的事一直是孔雀着，就在姑娘寝房边上的那个小间，那里还藏了姑娘的首饰，平时没有事，孔雀是不离开的。库房的人每月来送我们胭脂粉的时候，顺带着就把药送来了，平时也都收在那间屋里。”

老太爷唔了一声，四太太赶补充，“平时在小库房办事的几个人，刚才也都派人去押住了。”

“嗯。”老爷了，拿手掸了掸青布袍上的香灰——他刚过晚课，恐怕才给故人上完香。他没有往细问，也没和四太太商量，只是望向绿松，不不慢地，“你姑娘镇定逾恒，我倒并不吃惊，你这丫，养气功夫也得很好嘛，怎么，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地方吗？”

老人家行事，总是如此人意表。四太太也不是没有发觉疑，可她觉得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把话说白了，她也不想追究——可老太爷都这么问了，她也只能帮腔，“怎么好端端地，会想到拿汤药去喂猫？”

绿松言又止，她姣好的面容上分明浮现了一层迟疑，四太太还要问，老太爷摆了摆手。“佩兰的丫，你还不知吗？尤其是前这一个，没吩咐，她敢说话？”

多少年来，日理万机，朝堂中升迁贬黜人事浮沉，老太爷自己心里是有一本账的，是有名的“活名簿”，没想到后宅的事，还记得这么分明。孔雀不说了，毕竟是蕙娘的养妹，连绿松的来历都是门儿清……满朝文武，能和老太爷比较的，也就是他亲儿四爷焦奇了……

四太太不合时宜地惦记起了往事，一时竟有些要走神的意思，她忙一咬腮帮，和公公商量，“今日晚了，现在把蕙儿叫来，是否打草惊蛇？”

“回禀老太爷。”绿松怕是也想到了这一层，这丫银牙一咬，“姑娘行事，有时候是不多解释的……我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孝后，姑娘似乎就有些心事。但不喝药，那还是权神医正月里看过她一次之后，她才忽然再不喝药的。因我平时无事，也喜逗猫狗的，姑娘便分派我一个差事，等汤药送来了，先给猫儿、狗儿喝了，药汤泼掉，药渣留着，并记录日期，以备查证……”

四太太听着听着，不禁又倒了一冷气，她瞟了老太爷一，一时也不知是慨蕙娘的城府好，还是钦佩老人家的锐好。

明明白白，那一天权神医是摸了不对！所以这才要和蕙娘私底说话。这丫真是好的城府，明知有人要害她，却还不动声，丝毫不脚！

更值得钦佩的还是老人家，只听自己转述，就都听了不对。如今回想起来，的确，权神医在‘毫无症候’这四个字上，咬得特别的死……

“你先退去吧，”她忽然冲绿松摆了摆手，绿松微微一怔，却不曾多问，她低眉顺，立刻退了书房。

四太太这才转向老太爷，“您是当时就已经听了不对……”

“权殷这个人，从来是不说谎话的。”老太爷也了几分沉。“他之中，都未曾为谁遮掩过什么，可这样份，那也不是谁来问，他都答得很快。毫无症候，是说没病呢，还是说有了病，没症状呢，又或者是说脉象不对，但并非因为病症呢？话咬得重，自然有多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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