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也是毕竟有的人，平时就比较慵懒，再难抬那威风八面、唯我独尊的态度来。权仲白却偏偏就吃贤良淑德这一，他哈哈一笑，“早知你怀了崽就这么乖，真该让你一个接一个地生，生了十个八个才罢休。”

“一个就带不过来了，十个八个，那总归要掐死一半我才能得空闲。”蕙娘也不和他嘴了，只顺着和权仲白说笑，这边歪哥一声呢喃，又翻了个，小被踢掉了半边，伸拉，睡得好香，往上跑了儿，一节小来，白生生乎乎的，衬着睡得通红的小脸，和那实实在在的呼声……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就伸手儿的脸，和权仲白说。“真奇怪，刚生来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疼他还不如疼文娘多，这会大了大了吧，会说话了，倒是有离不开了。有时候门久了，回家路上，心里就惦记着这个小歪。他咿咿呀呀几声，倒是胜过那些南班小戏，唱百段昆曲。”

说着，便低去，轻轻地拍着歪哥，过得一会，权仲白也伸手过来，却不儿，倒是了蕙娘的脸，她忙捂着脸，嗔，“什么，疼呀！”

抬起来瞪了权仲白一，却见权仲白一手托腮，望着她们母，淡淡的笑意，从底漫到边。在隔窗天光之中，真好似连一发丝儿，都会发光……

她心一颤，一时心尖竟泛开一疼痛，却又怕权仲白瞧端倪，便忙遮掩过去了，低声，“成天就知欺负人……”

权仲白哈哈一笑，双手齐，竟拧得蕙娘左右两边脸颊都有些发疼，“拧你一怎么了？大不了，你拧回来么！”

“呿，”蕙娘啐，“我才——”

话尤未已，那边绿松过来传话：中赏了东西来，自然是人人有份。因布匹是不重样的，权夫人让两个媳妇派人过去商量着分了，也免得她还要费脑。

此等小事，蕙娘随指一人也就去办了，玛瑙领回几匹一般的料，和她咬耳朵。“三少夫人的陪房小山，就站在我边上，尽拣我睛望过去的要，我就没和她置气，索把好的都让给她了。”

蕙娘听得直笑，“莲娘还是有脾气的。”

她拍拍玛瑙，“你办得好，对了，这料，是哪位娘娘赏来的？”

玛瑙，“夫人也让我和您提一句呢，其实这批事，是元节赏赐群臣，年年都得的。不过，今年我们家得的厚了几分，除了这料以外，有几是娘娘指名赏赐给您的。我都放在外了，一会您有空就瞧一。”

蕙娘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玛瑙给打发去了，自己托腮想了想，也不仅为家绝倒——这也太心急了吧？消息还没过官路呢，就已经开始为二皇造势了。咋咋呼呼的，还真是家人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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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那几匹新鲜的贡缎、贡绸起了效用，元节这天，莲娘居然没有称病，而是罕见地坐到了拥晴院厅里，见到蕙娘来，还挤笑容，和她问好。“蕙来了，我这一向病着，虽知你的好消息，可也没去前看你，真是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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