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多烧制一批，如此积少成多鱼目混珠的，倒还能混过朝廷的耳目。

凡是过的事，都会留痕迹，这经年累月往外走私的大事，更是不可能没有一征兆。只是一般人谁会想那么多？也只有蕙娘，可以直观地从账上来对比各家火作坊的账目了，她也算是查账的行家，昔年曾悉心学习过账本中的奥秘。比如说，甲与乙都在本地经营火作坊，矿给的矿石，以及其余各制原料，给的数目都是差不多的，但甲的货结钱速度要比乙快很多，乙不但货慢，有时还经常些事故，要补买原料，只能算是惨淡经营……

这些都是能现在宜号的汇兑业务里的，只从三方汇兑的频率，便能发现端倪。蕙娘才对比了三矿山，便锁定了原隶属于火作的一间作坊，‘扬威号’。

军局、宝局、火作，曾经都是朝中制定铸造军火的地方，只是在和北戎的期斗争中，大秦越发觉得自己的火渐失锐气，质量也是逐年降，而费越。因此由杨阁老的岳父秦帝师倡议，将三火作坊分离开来，工、兵、监各领一，三家在朝廷监各自买矿造枪，回卖朝廷。这样，朝廷一年省银能有九成，火产量不减，质量反而更好。因此试行数年便悬为定例，因有此收，兵、工一跃而成京官最向往，富得油钱拿得安心的地方，军局和宝局的作坊，一直也都的确是不分，将监们领导的火作，给踩在了脚底。这些年来，要不是公公们的面在那里撑着，恐怕朝廷都有结束火作的心思了。

现在蕙娘当然知了，那些死要钱的太监们，心思重着呢，有埋在碗里吃。公粮得零零落落的，全是因为去了私活。鸾台会给的工钱，可能比他们为朝廷活所赚的的利，还要再几倍……

这本来也是很自然的事，毕竟鸾台会又不需要给矿工开工钱，成本本来就低，别的原料也都是贪污公家，就是加四倍、五倍给工钱，算来成本都不会太的。往外一卖，什么都赚回来了。因此蕙娘毫不考虑，他们手，应该极度大方。

而挑选火作作为渗透目标，其实也现了鸾台会光的老。这监和文武官员都不一样，他们自成系，极重辈分。如不是有生死大仇，否则即使倾轧得再厉害，对外也都是一个互相回护的整。并且监们还不像大臣轻易不会掉脑袋，多贬官撤职了事，一旦惹怒了上位者，极有可能被折磨致死，这样朝不保夕的氛围，更容易促使他们铤而走险，‘从油锅里伸手捞钱’。再加上这些人中人不少，很多人本就没有什么大局观，私造火就造呗，一年那么几杆枪，难还能翻了天去？说难听，谁知这些火铳，是不是在大秦的国土上用呢？不少海匪沙盗，可都是到大秦来买了火，海、西域去讨生活的……

有了扬威号，蕙娘更加把力放在火作属的几间作坊上，果然被她发现了蛛丝迹，等到第三天上，已经挖了她到有问题的几间作坊分号。接来，她要的事，便是验算了。

从云事给的假账，和桂家给的真数据里，她可以很容易地推鸾台会走西北这条线每年需要的各原料数目。当然，运往西边的数量，也不会是鸾台会每年制造的所有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