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咬了，令我们不要看账本，在灵堂前当众焚烧了，也令来吊祭的一些宾客放心。”昂奇果然已经被磨得没了脾气，一五一十，竹筒倒豆一般都代了。“我们也不敢看，谨遵父亲的意思来办。”

审讯官鼻里笑了一声，“你真没看？”

“翻了几页，看不懂。”昂奇犹豫了一，还是承认。

“他虽是工，但从小家里富裕，也有经商，对火一无所知。”封锦附在权仲白耳边解释了几句，双目炯炯望着昂奇，不声了。底审讯官又，“看不懂，哼，你猜这账册记的是什么。”

昂奇显然又迟疑了一会，那审讯官轻轻敲了敲桌，令他肩背一阵瑟缩，立刻便不敢瞒了。“小的猜、猜……应该是盛康坊里的勾当了。”

“勾当，什么勾当呢？”审讯官是步步。昂奇，“左不过、左不过是私卖几把火吧……”

“好胆！”审讯官喝到，“私卖火，多大的罪名，你说得也如此轻描淡写么？里通外国，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昂奇唬得浑一颤，忙分辨，“这哪里是里通外国了——难还能卖到外去吗？好老爷，无非是面难却，卖些罢了。”

这句话说来，他立刻自悔失言一般，垂去，再也不肯多说了。权仲白莫名其妙地看了封锦一，封锦才要说话，忽听后脚步轻轻，门扉开，一人走了来。封锦和权仲白见了，都站起来，封锦，“这里空气多么污浊，你怎么竟自己来了。”

皇帝面上现一丝微笑，他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封锦不要说话，踱到帘前看着。那审讯官，“你怎么不说话了，面难却，谁的面？你当你不说话，他们还能保住你们家不成？我实话告诉你，这要是自己人的事，你老去了，你最多也就是个抄家放的罪。若是你不说，那就是坐实了走私军火里通外国的罪了，合家抄斩那都是轻的——”

昂奇浑颤个不住，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但牙关咬仍不说话，审讯官，“好，你现在不说，总有说的时候，只盼着到时候别后悔吧。”

他扭喝，“把他女儿儿带上来！”

权仲白眉大皱，挪开神并不声，只听得昂奇颤声，“你们要什么——我……我说！”

他有家有业的人，如何能敌得过燕云卫的手段？连刑都未上，已全败阵来，颠三倒四地，“我知得也不多，都是亲戚要，是大官，又有钱，给私兵枪，过不得明路，却也没什么风险。前后给了一些，也不知数目……”

明人都看得来，神耗弱到这个地步，是已经没有什么余力说谎了。皇上倒背双手，听得双目闪烁，封锦也是咬着嘴沉思不语。那审讯官来来回回又问了数次，都是一样的说法，他，“你是真不知数目吗？”

也不知他了什么，昂奇忽地惨叫起来，声振屋宇，他，“我不知——我不知！只有老心里清楚，账册、账册上记着有！”

皇上便回看向封锦，封锦低声，“烧了能有一小半，从余那一小半来看，走去的大概也就是七百支火铳。”

七百支而已，也不能说是很大的数目，皇上轻轻了，“一半算吧，一千多支，窟窿还大得很呢，我看不止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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